黄鸢怒吼:“谁要这样得来的孩子,恶心!”
送子娘娘?
分明是个恶心的千年老树怪!
“恶心?”老尼姑抬起头,脸上的慈悲消失了。
她面无表情地道,“可是她们都很想要。而你,也是因此而来。”
黄鸢面色难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阿弥陀佛。”
“男人贪色,我便肉身布施,纵容他们小小的欲望;女人求子,我便真身显形,使她们孕育。”
无数的畸形树根拔地而起,像是触手一般,有的布满根瘤,有的上面坑坑洼洼。
虬结蠕动的树根上爬满了人。
有赤身**的男人,亦有熟睡昏迷的女人。
巨大的树根将整座庙缠绕,蠕动间,整座庙好似活了过来。
老尼姑站在最高处,就像是人偶娃娃被套在了一棵巨大畸形的竹笋顶端。
她俯下身子,望向两人,眼神庄严而怜悯。
“我何其无私。”
“我何其大爱。”
就好像真正的庙中菩萨,透着一丝佛性。
“而你,竟说我恶心?”
黄鸢被眼前的一幕彻底吓傻了,摇摇欲坠间,被身后江西西扶稳。
“别跌下去。”
她比自己还小。
瘦弱贫寒,表情一如既往的自持冷淡。
但是黄鸢看见她,心里莫名感到有安全感。
她惨白着脸点头。
江西西将目光重新看向老尼姑。
“抱歉,是我们失礼,言语冒犯了师傅,还望师傅莫要见怪。”
语气恭敬,言语诚恳。
老尼姑脸上的神色松缓了些,“你这丫头,倒还算讨喜。”
江西西继续道:“师傅,偏门香客皆为男子,我实属无意闯入,我还未成婚,更谈不上正门香客。此前另一个‘您’说,要想离开,必须交香火钱,我……交不出来。”
老尼姑眼神在江西西身上上下打量。
忽然笑了起来,“你若想为男子,许愿便是,只需交一文钱。”
交一文钱许愿,变成男子,再继续交香火钱……
一个人,薅两次?
江西西心里一阵恶寒,面上却恭顺道:“辜负您的好意了,我目前挺满意我的性别。”
老尼姑遗憾地收回目光:“那挺可惜,小丫头是修仙者吧?怪合我眼缘,直接离开倒也无妨。”
话说,离江西西不远处,一扇庙门轰然打开。
黑黢黢的下山之路出现在门外。
黄鸢惊讶地扭头,看江西西,“你是修仙者?”
江西西颔首:“嗯。”
黄鸢掩唇,震惊于自己的好运,期盼地看向庙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