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不断地从各处拿过柠檬和雪碧,调酒用的调酒壶和其他大大小小我叫不上名字的器具,又从酒柜里选了几瓶酒;最后她甚至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刀,现切了碟果盘。
“你真的不喝吗?”她娴熟地开始调酒,分两杯倒下,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看着桌子上摆的这一堆东西,有些心虚。
“真的不用给钱吗?”我小心翼翼地问,“就算是铁哥们,我们也不能造这么多吧?”
艾迪一愣,随后笑得前仰后合。
“酒吧老板不是我哥们。”她笑道,“是你王老爷子啊!”
我觉得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
“王老……王老爷子不是卖画为生吗?”我脑海里浮现出小学课本里画常青藤树的那位穷困潦倒的画家。
“是啊。后来他赚了些钱,想给我留点资产,就盘了这家店。”艾迪的语气仿佛像在说“夏天真热啊”一样的理所当然,“本来想把它转给我来着,我说我光自己的工作都忙得不行,正好让老爷子多点事儿做,不容易无聊。”
“所以老爷子开了间……酒吧?”我已经放弃思考了。
“一楼类似于静吧吧,不是很吵,顶多是驻唱歌手唱个摇滚;二楼划成了十几个包间;三楼打成了间大平层,老爷子偶尔在这住。”艾迪自己喝了一口眼前的酒,润了润喉咙,“所以喝醉了也没关系,直接在这儿睡就行——真的好喝哦,你尝一尝嘛?我亲手做的诶,陆合夏都没喝过。”
我蠢蠢欲动起来。
第一杯进肚之后,事情就开始往控制不住的方向发展而去了——
好喝确实好喝,艾迪实在会调,全是女孩子喜欢的酸甜口,像是没有多少度数的果酒一样;但也正因为这让人迷惑的口感,让我忽略了它们本身并不小的酒劲儿。
我跟艾迪一边唠着家常,一边一杯接一杯。
“不是……”我费力地摇了摇头,已经有点吐字不清,“老爷子搞个啥不行,茶馆啊饭店啊,非得盘个酒吧?隔壁我看还有大保健?老爷子挺……挺前卫嗷!”
艾迪脸颊上也多了两坨红晕:“我跟你说啊……这里面有个故事。”
我立刻支棱起耳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