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最终逃出来了。”沈慕容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叔叔阿姨似乎也没有再逼你。”
“如果你有一个孩子,她似乎很省心,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自己独挑大梁,工作体面,收入也高,是众人眼里的模范小孩,你对她抱有殷切的期待,你想要她更努力一点,想让她攀上更高的山峰;但有一天你突然发现,其实她心里的压力已经到了崩溃阈值,如果她继续现在的生活,可能在之后的某一天,甚至可能就是明天,或者就是今晚,你就会永远地失去她——”
“我就什么都不要了。”沈慕容表情严肃地看着我,“我只想让她活着,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活着。”
我摊了摊手:“正常的父母都会这么做。尽管我爸妈也只是俗人,但他们终究还是爱我。”
“所以你得以平稳度过了那段黑暗的时期?”
“哪那么容易啊。”我笑了起来,“都已经病入膏肓了,怎么也得在沼泽地里挣扎一段时间。”
“但你劝我的时候……”沈慕容犹豫了一下,“我觉得你应该是个内心很强大的女孩子。”
“医者难自医,渡人者难自渡。我最后能稳定下来,还是借助了伟大的现代医学。”我摆了摆手,“再者,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杀不死我的并将使我更强大‘。强大是强大,但终归差点被杀死,不是什么太好的体验——嗨,索性被杀的多人,承受力确实也高了不少。”
“我很想再跟你道个歉。”他垂下眼皮,“但总觉得无力。”
“不用不用。”我笑嘻嘻地缓和着气氛,“对我而言,你在这里,就是我最好的精神支柱。”
“真的?”
“当然。我可是喜欢了你十几年啊!”
“希望我能让你继续喜欢下去。”沈慕容笑了起来,又话锋一转,“所以,你刚刚做了什么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