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人做了半辈子科研教学,有空就泡在实验室,外面新发了文献第一时间就去研读,常与学生讨论他的看法,依旧和他刚入行那会一样,积极,认真。”宋阿姨提到沈教授的时候,眼睛都带着光,“但总有亲戚批评他说他没有长辈的样子,就好像人到了一个时间点一定要非常老气横秋才对,每次都让他不知所措。”
“我觉得沈教授特别好。”我大力支持,“宋阿姨也特别好!那种亲戚不要理他。”
“所以后来我就把他拉黑了。”宋阿姨微微一笑,接着话锋一转,“至于你前任的父亲——我还是第一次见嫌弃女孩子家里没钱的。他家是什么豪门,得搞商业联姻吗?”
“姐姐,您看看,我这样的,能接触到人豪门吗?”我笑出了津门腔,“他爸是一普通体制职员,工作原因,见过的有钱人多,不甘平凡;偏偏我前任自己又没什么奋斗动力,我也只是一默默无闻的小作者,只能通过硬逼着前任娶一个富家小姐,来达成自个儿跨越阶级的心愿。”
“包办婚姻?连儿子的人生都不顾……这算什么父亲?”宋阿姨冷笑一声,一脸嫌弃,“再说文艺工作者怎么了,我们家三个都是。轮得到他看不上?可笑。”
她伸手拍了拍我的后背:“你前任既然没能坚持到底,也没什么值得的了,不生气,改天你小沈哥哥回来,让他带你出去散散心。”
其实我已经没什么特殊感觉了。与朋友复述过太多次,讲的自己都麻木。大家也就是听个八卦,相爱多年被拆散的戏码,不算太狗血,感叹两句,也就不了了之。
但宋阿姨显然是真的上火。
“我要不打电话说他一顿,为老不尊,你有他联系方式么?”她一脸疼惜地看着我,“凭什么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没事儿,都过去了,过去了,您看我都不在乎了。”我赶紧哄着她,“骂什么呀,不值,屈尊降贵,您多给他一个白眼都掉价儿。再说我也不想再联系他,显得咱多上赶着一样。”
“……也是。”宋阿姨低头想了一下,也觉得自己冲动,笑了起来,“那我们把小狗崽牵回去,顺便给你拿点营养品。”
果然,不管哪个年龄段的女人都得哄着。
但有魅力的女人往往都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