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涵自来熟,时常拉着我和辛悦一起打游戏;一来二去,我与辛悦虽然只在视频里见过,关系却也不错;一直约着见面,也一块幻想过第一次见面要去哪儿,唯独没考虑过医院。
“贺涵差点被你吓死,话都说不利索,就让我跟过来了。”我拍拍她的手,“你知道自己为什么晕倒吗?”
“知道。”辛悦重新看回了天花板,“我自己会处理好的。别跟贺涵说,不然她得吃了我。”
“好。”我没有再多问,只帮忙盖好了被子,“请一个周假吧,好好休整休整。”
“歇两天就够了,还得赶项目。”
“好。”
辛悦缓缓转过头:“你不问问别的吗?”
我也看着她:“你想说的话,我随时都在。”
她看了我一会,笑出了声:“我一直以为你是在网上害羞,所以才不多说话。贺涵经常说,你现实里还是挺活泼的。”
“我以前是话挺多的。”我也笑起来。
“后来呢?”
“什么?”
“后来为什么话少了?”辛悦显得很有兴致。
“医生说,要让我照顾病人情绪。”我轻轻敲了敲床,“你要有做病人的自觉啊。”
“你不告诉我,我情绪就不好。”辛悦理直气壮。
“行,您今儿是病号,病号最大。”我认了输,“如果换做以前,这会我就详细问出你前因后果了,你有什么心理历程,未来又有什么打算,我建议你怎么做,从哪方面考虑的,要照顾到什么人,总之瞻前顾后,要絮叨很多。
后来我慢慢明白了,我说的这些,你们都懂,而且都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预想过无数遍了。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又有什么后果,你们也是心知肚明的。撞南墙不是没看到,是看到了,但还是要去撞。我劝不住,慢慢就不再多说。”
“再说,我也没有什么立场去劝别人。”我避开她的目光,看着窗外模糊的夜景,“我连自己都劝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