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在身边有人的情况下盯着手机并不是一件很礼貌的事,直接反扣上了。但宋阿姨笑着摇摇头:“没关系,你回你的。我也自己歇会。”见她果然也掏出了手机,我才又拿过来。
人在吃饱的情况下是不会再对美食产生极强的向往感的,甚至还会觉得有点腻。所以我并不觉得贺涵的照片有多大冲击力。但作为日常互怼的基友,我当然不会平白让贺涵得逞,立刻拍了眼前的回过去——可惜我没有饭前拍照的习惯,但即使是残羹冷炙,看起来也有几分排面。贺涵果然选择了互怼到底,“你居然背着我下馆子?这些也得有x百块了吧?”
“干嘛背着你,怪沉的。”我只想表达“我们吃得也挺好”,还真不清楚有多少钱;总不至于直接问宋阿姨,这种小朋友间的幼稚攀比,自个儿比着有意思,让外界一看就完全变味了。眼见着这轮要落败,辛悦突然发了张像是仓促拍下的模糊收费单据。
这不是稳了吗这不是。我心下大喜,都没有去深究辛悦怎么搞到的单据,顺手点开了大图。
然后我就喜不出来了。
虽然做过心理准备,也觉得这样的装潢肯定不能便宜。听闻许多天价的局儿往往都贵在酒上,我们这儿,傅城开车,辛悦病号,我不好酒,宋阿姨看着也兴致缺缺,压根就没要,心想着上到三个零就够多了。
我数着位数,虽然不是我付,却还是一阵肉痛。
“卧槽,假的吧??你们叫人坑了??”贺涵也收敛起来。就像是你被人骗了五十,我被人骗了一百,我们或许还能互相嘲讽一下;但倘若你被人骗了上万——“报警了吗?别怕啊,我给你们报警?”
“宋阿姨请客。”我发给她。
“哦那没事了。”贺涵迅速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