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鲫鱼出水——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动作反正就代表着我行动的急迫性——就从浴缸里出来了,急匆匆地擦干水分吹干头发,然后正儿八经地化了个妆,但怎么着都化得不太满意,口红卸的我嘴唇都发红,最后索性全都卸了,不化了不化了,再化也没有沈慕容好看,只涂了点眼霜,毕竟刚刚哭得实在太惨,人又不年轻了,还是有点害怕;紧接着又在衣柜里翻找,最后选定了一条看着偏正式但帮忙拎个箱子下楼也能行的小裙子,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外面静悄悄的,什么声音也没有。
我当然不会那么莽地冲进沈慕容的房间里!这无疑是自杀式追星行为,我听着当年他住酒店被人骚扰的那段都想做时光机冲回去把那几个崽种锤一顿!
他好好睡吧,本来也没剩几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我这时候再去折腾他,实在是太不懂事。
我只是想最后再见他一面,顺带着送他一程。
但我又怕自己真的睡着了,错过他出发时间,然后用整个余生来骂自己蠢,所以我决定不睡,总共也没几个小时;然而我又担心我在房间里听不到他出门的声音,于是我来到了客厅,只要他出发,我就一定能够等到。
我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客厅的小灯。
不知道是刚洗完澡还是因为心情的原因,我居然还觉得有些冷。
我拎起沙发上的毯子裹在身上,突然记起沈慕容回来的时候,头发还是湿的,不由得裹着毯子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着窗外的天空。
天空阴沉沉的,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希望明天是一个好天气吧,不要耽误了他的行程。
我暗自想着。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又爬到了脑海里——倘若明天天气不好,飞机不起飞,他就能在家再呆一天呢。
我摇了摇头,觉得这种念头太过自私,随后拉上窗帘,重新回到了沙发上。
等待无疑是难熬的,我得做点什么。
或者喝点什么也行。
就我当下的心情,在我打开冰箱的时候,我自然一眼就看中了藏在后排的梅酒。
喝点酒让自己稍微开心些吧,毕竟明儿还得见他,总不能哭丧着脸。最后一面啊,我得让他记着,他曾经有个活泼可爱还有点贫的妹妹。
人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为什么会想喝酒呢,明明奶茶也很能抚慰人心。大概是因为,奶茶只能舒缓心情,该有的压力还是有;但酒精却可以麻痹神经,让人能够暂时放下一切,只做一个快快乐乐的小傻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