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什么眼神啊,温柔到仿佛要氤氲出水雾,眼波流转,顾盼生姿,却让人丝毫感觉不到轻佻与危险,反而只觉得纯情和忠诚;但就在这深情之间,又隐隐含着一丝清冷和疏离,然而即使是这疏离,你也不会想要远离他,反而觉得他沉郁又孤独,像是一个无意之间落入凡尘,又独自在人间生活了许多年的精灵。怎么说呢,什么一眼误终身,什么一眼万年,在这一刻,我突然都不觉得它们只是一个夸张的修辞手法了;它们分明是写实的,因为这世界,确实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着这样的一个眼神。甚至连一见钟情这个词,我都觉得之前是我自己见识短浅。真要遇见了这个人,什么秉性,什么三观,什么契合度,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大脑哪还有时间想这些问题,它被你所有的感性,所有的荷尔蒙,所有的多巴胺支配着,只可能想着给你们俩的第三个孩子起一个什么名。
沈这个姓确实很好听,我们都是二字名,第三个小朋友说不定也可以继承家族传统,起一个负责彰显父母恩爱的名字,比如叫……
我及时回过了心神,一口闷下刚刚倒出的茶——当然还有些烫!但我硬是强忍着咽了下去,一声也没吭。
“今早的酒劲儿还没消么?”沈慕容提起茶壶,缓缓又为我填上一杯,问。
“啊?什么?”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的脸还是很红。”他轻轻放下茶壶,笑道,“似乎比今早还要更红了些。”
我抓起刚刚倒出来的热气腾腾的茶,一口气又灌了下去,速度太快,沈慕容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只有些惊诧地张了张嘴。
“烫的。”我指了指茶杯,然后一边扇着风,一边不断地换着气,“但我突然又太渴了,没办法,呼……”
沈慕容目瞪口呆。
好在这会儿,门铃非常懂事地响了起来。
“……应该是蛋糕到了。”沈慕容站起身,又犹豫地看了我一眼,“你没事吧?”
“我没事儿啊,没事儿~你去拿蛋糕吧,这天儿,甜点也不好放。”我镇静地说着,甚至还给了他一个无比自然的笑容。
“……好。”他终于是准备往外走了,却又回头叮嘱了一句,“家里有冷水,别喝太烫的,容易得食道癌。”
“哈哈哈哈没事儿,也不是很烫。”我若无其事地摆摆手,“快下去吧,大雨天的,外卖小哥也不容易。”
沈慕容顿了一下,还是走了出去。
我满脸微笑着,目送他出了门。
然后迅速冲到冰箱前,拿出几块平日里泡酒用的冰块,胡乱地塞进了嘴里。
******怎么能这么烫啊我感觉我的舌头要掉了呜呜呜……这他妈杀敌一千折损两万的法子我居然也能想得出来啊妈的我是个智障吧!太烫了太烫了呜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