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换做我是别人,别人是我,别人给我扯了这么一堆,我也肯定觉得,要不就是她脑子有病,要不就是她当我脑子有病。这么狗血的桥段还都能让你赶上,你当你活在一本狗血小说里呢?但我也很委屈,事实就是这样,我也没有胡说。也许只能拿贺涵常对我说的那句话来应付一下,“你丫的运气真是好到撞了邪了!”当然其实她更愿意用“你是不是每天晚上等大家都睡着了你就去满大街地偷偷踩狗屎”这句话来形容,并且在最后简化成一堆便便表情来代替这句话,动辄就往群里发,直到辛悦觉得这实在太恶心所以强行勒令她换一句,不然辛悦就再也不帮她带自己公司楼下的老张烧饼之后,这件事才终于若无其事地绕了过去。
倒也不是我想跑这么远的题,主要是在小马喊完我,而我应了一声之后,我就再也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
贺涵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两个小马扎过来,哦我好像知道了,斜对角有对大哥大嫂,其中一个正坐在马扎上看手机,估计是从他们那边拿的。
然后我和贺涵坐了下来,
我无所适从到就像是过年期间被家长硬拉到不熟的亲戚家唠嗑,然而相比起来,即使被拉到不熟的亲戚家可能也还要好一些,毕竟我还能磕个瓜子掩饰尴尬,而在这里,虽然带我来的家长穿得非常精致又商务,看起来像是直接从哪个商务大厦的经理办公室里直接拖出来的一个,而她身下的马扎更加彰显着她可能是个走错了片场的人……但是,这还是丝毫都没有减轻半分我的无所适从,甚至还使情况变得更坏了。因为贺涵很漂亮,所以我不能怂也不能丧,但是,马扎这个东西吧,只要你一坐上去,不管你腿长零点吧还是腿长两米八,你都会情不自禁地想分开你的膝盖并且放松你的肩背——于是你就会变得非常质朴,和你刚刨完两亩地从地头回来的二大爷的身姿如出一辙。
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瞎想。我一旦把注意力集中回来,就不得不去面对这个沉默又恼人的尴尬。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小马不说话。可能他是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也可能是他感慨万千并且以为我也感慨万千所以想让我们再感慨一会儿?
好在不熟的亲戚家有我妈撑场,而当下的场景也有贺涵解围。
“干嘛都不说话呀。”贺涵笑起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都在想什么呢?”
“我想嗑瓜子。”我诚实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