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实就是如此,并不是每一个美好的祝愿最后都能如愿以偿。莫说对他人的祝福,就算是给自己祝福祈祷加油打气了这么多年,我们自己就过得真有多好吗?不说别的,我以前年轻不懂事,看了几本武侠,玄幻,神话小说,就总觉得这世界上真有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存在;这些东西吧,想证还特别的难证,无论是证明存在还是证明不存在,毕竟这个特别靠主观感受,某些神职人员说只要你够诚心你就能听见上帝的声音,你听不见?那就是你还不够诚心。但我最后还是放弃了对这些神啊仙啊的信念,没别的,这世上要真有神仙的话,我每年过生日,虔诚地双手合十,然后吹蜡烛许愿,并且每次都强忍着别人的好奇不把自己的愿望说出来,因为据说说出来就不灵了,每年啊!我今年二十六岁,虚岁二十七,满打满算也有二十六年了啊!就没有一次我真的实现了自己的愿望的。
我记得非常清楚,我小时候成绩还蛮好,都是次次第一的那种,而我的生日每次都在考试前后,于是那年生日正好是考试前一天,我就许了个非常朴实无华的心愿,希望我这次能够继续考第一名。无论怎么说,我也算是为神祇降低了实现难度吧?但即便如此,那年我居然破天荒考了个第二,连我们班主任都着急忙慌地跟我一起回了家,让我爸妈别打我,这次只不过是一门写字课我没有考过另外一名同学,但哪种字好看这种东西非常主观,全靠批卷老师的个人喜好——我爸妈当然不会打我,但因为当时还挺盛行对小孩子体罚教育的,而我们班主任一直又很喜欢我——所以这件事我记得无比清晰。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我对那位女同学的印象也不坏,当然也就是她在初中时候的模样,个子小小的,很爱笑,笑起来还有俩酒窝,穿着打扮总是像个洋娃娃一样,热爱蕾丝花边,热爱粉红色;就是这样一个看起来长不大的同学,在二十岁上就生了二胎,这件事怎么看都非常玄幻。虽然彼时的我还没有开始考虑婚姻家庭这些事情,也还没有思考到婆媳矛盾这个亘古不变的难题,但我也知道,二十岁才是女性的法定结婚年龄。不管怎么说,已经生了两个孩子的朋友却还没有领证,听着也不是什么太幸福的描述。所以我也觉得心里不太是滋味,毕竟大家都是同龄人,我还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孩子呢,她就已然有了孩子。成为母亲确实是一件很伟大的事,但贸然把这副如此沉重的担子压在一个很可能还没有准备好的女孩子的肩上,我还是不免要为那位女孩子感到忧虑。
“小马还好吗?”我皱了皱眉头,发现这句话像是前任之间寒暄起来的一句,于是又紧接着补充道,“他精神状态怎么样?”
“看着还行吧,毕竟如今他爹也已经进去了,他没有那么大的压力,不需要再硬逼着自己做选择。昨儿你没来,我也没什么事,就又拿了点水果去看了看他,毕竟人家也算给我提供了关键情报,虽然是无意间吧,但要缺了他这一环,我还真得费不少劲儿才能理顺这里面的关系。”贺涵叹了口气,“树倒猢狲散啊,他爹之前不是那么牛逼吗,进进出出都有人端茶递烟,鼻子都恨不得顶到天上去,也不知道他费尽心机地图些什么东西;如今自个儿儿子住院,来看的人都寥寥无几,也就他妈妈一直在身边照顾着,他妈看着身体也不怎么样,也可能是接连受着打击,看着精神比小马还要萎靡。”
“没多少人来看,可能是因为,他家的关系圈都在琴岛,但这儿是燕平,过来不太方便。”我诚实地说。
贺涵瞪了我一眼:“齐一冉你这个冷血无情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