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奔大摇大摆着走了出去。
“以后还放他进来吗,贺小姐?”旁边的保镖大哥问。
“别了,我怕我忍不住抄起输液架揍他。”贺涵看了眼输液袋,“阿姨~你摁一下护士铃吧,我离得太远了。”
护士进来的时候,一袋药水刚好见底。随着护士收拾了拔下来的输液袋和针头,保镖大哥们也跟着一并走了出去。
“你们公司的营销总监年薪多少?”我转头问向贺涵。
“五十万左右吧。”贺涵闭上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行情好的时候可能七八十万。”
我有点绕不过弯来。
“这是什么路数,先兵后礼?”我迷惑不解,“他这是要用一百万买你的一个升职位?之前不还是靠威胁吗?”
“我也没想明白。”贺涵睁开眼睛,“不知道他是在这儿给我下套,还是干啥?这也不算贿赂吧,真谈起来也是合法赠与。”
“你这专业术语还一套一套的。”
“这两天被余律师传染的。”贺涵笑了笑,“老娘可是花了不少钱让人去搜罗证据,连带着余律师也几乎全天二十四小时在线跟我沟通,就为了等最后撕破脸皮的时候决一死战;现在突然来这么一出?那到底还告不告我了啊妈的!”
贺涵战战兢兢苦练自己的棋艺,无论对方是身经百战的老手,还是初入棋场的象棋小白,她都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等着与之一战;结果对方把棋子划拉了下去,扔了一副扑克牌在棋盘上,说我们炸金花定胜负?
我能理解贺涵的感受。正如我现在也是满心懵逼一样。
“看这意思应该是不打算告了吧?或者——”我突然想起来,“会不会是你找人搜集证据的时候被他察觉了?他觉得你不太好对付,威逼不成,索性就利诱?”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贺涵沉思了一下,“一直以来,我都是从制约副总的角度来准备的,倒忘了这事儿对他可能也有所影响——但我觉得不至于吧,你想想,你是个富二代,你睡了公司年纪大些的已婚女副总,这事儿传出去,对谁影响更大?大家肯定不会觉得你是想上位才去睡她的啊,毕竟你也不差钱,顶多就嘲讽你两句审美清奇;但女副总可不一样了,传出去约等于自断生路,毕竟她如今的地位还是靠着她丈夫那边操作的——所以我可能也不算是忘了考虑这点,我压根就没把这点纳入考虑范围内啊。”
“嗯……这个我不好说,但是说到这里。”我回忆了一下,“你不觉得,他这个富二代做得也太卑微了吗?你我都见过不少人,你见的肯定还比我多,不管是从小就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还是说父辈生意越来越大的,甚至说那些一夜暴富的,但凡家里有钱的小二代们,哪个心气不高?就算平时表现得再谦逊温婉,骨子里的底气还是能感受出来,不怕出错,试错成本也低,毕竟身后后盾坚实。但你看,王奔他跟这些人沾边吗?”
说到这里,我突然皱了皱眉头。
“等会儿——”我做了个暂停手势,又念叨了两遍,“王奔,王奔?”
“咋了,你以前见过他??”贺涵狐疑地看着我。
“也不是……”我挠了挠头,“总觉得在哪儿听过这个名儿……算了,想不起来——真的,要不是他最后开口就是一百万,我怎么都不会觉得他就是你说的那个背景神秘的富二代的;当然你说的有一点我倒是没什么异议,他确实不怎么会说话,也难怪你说他资质平平,就这么聊天不得被人赶出去吗?稍有点钱的家庭不都挺重视孩子教育的吗,就算是半路出家也得教教孩子做人啊。也不知道你们副总怎么就看上他了,中蛊了吧?”
“感情这事儿谁知道呢,兴许正好干柴烈火?”贺涵冷笑了一声,“余律师找人查的记录里,俩人有时候工作时间都直接开搞——可能虽然人家嘴笨,但床上比较和谐吧。”
“……对了,你没让余律师查查王奔身后的背景吗?”我总觉得这个名字耳熟。
“查了,但啥也没查到。”贺涵摊摊手,“他爸妈都不上班,在家闲着,早些年一家三口过得也就将将算是小康生活,从他毕业后,家里的日子突然优渥起来,不仅搬进了小别墅,名下还搞了辆豪车,光保姆就雇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