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尴尬的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刚刚一直不停亮屏的手机偏偏在这一刻黑了屏;当然这只是一点小波折,人生道路上哪里不充满荆棘坎坷呢?黑屏也没有啥问题,反正只要他拿起手机看时间,他就能看到那一屏的消息,我再假装不经意地关心一下他公司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吗,他跟我说快了正在处理,那我就能把剧本修正到原来的位置上,继续以“啊那你先去忙我就不打扰你了正好我也困了”的理由迅速逃回到房间然后给自己做个按摩——妈的我的脖子实在是有点痛。
我满怀期望地看着他。看着他接收到了我的问题,然后抬起了手……
等一下,他为什么抬的是左手??
在看到他戴着的那块手表之后,我突然觉得脑壳嗡地一声。
我没见过他戴手表吗?见过。他不常戴手表吗?不他经常带。
那我到底为什么能把这一步给忘了啊!!
我开始考虑起贺涵今天问我要不要再做个检查的问题。我觉得我需要去看一看我的脑子,它一定是出了什么故障。
但眼下,如果沈慕容直接抬起了手,告诉了我时间,我就会知道这会儿时间还早,如果贸然说要去睡觉的话就有逃离案发现场的怀疑,更何况我才刚保证了这几天一切都以他为中心,哪有中心不睡我先睡的道理?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我得在他看到时间之前,拿起他的手机。
“我看一眼时间嗷哥。”我假装没有留意他已经抬起了左手,顺手就把沙发上的手机抄起来,然后习惯性地把大拇指放在了屏幕底部——我当然解不开他的指纹密码,但只要让屏幕亮起来,我就能看到时间,也就能自然而然地告诉他,哥有人找你嘿!
我满怀信心地摁了下去。
然后,在我的眼皮底下,这部手机,无比丝滑地解开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