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得出他极力控制了一会儿然后硬生生把他想说的话咽下去,脸上的表情也从吃惊的“天哪”改成了怜悯的“算了”;他转身把那副沉重的画拎了起来,轻松地像拎一只小鸡仔,让我为自己下午双手费劲地把它抱在胸前并且靠腰椎力量抵着它的动作而感到耻辱——我甚至怀疑这画是不是也看脸,就跟雷神的锤子一样?
当然我知道,倘若它是雷神的锤子,那我想都不要想我还能把它搬离地面。
我跟着沈慕容去了游戏房——哦我记得他叫这里叫基地但我觉得这个名字太中二了,虽然我也是死宅但我无法忍受自己说出这种称呼;不过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挺可爱的……他把画放在地上,四下环顾了一圈,我跟他比划着我看好的是放在哪里,跟整体的氛围和布局能起到一种什么样的奇妙效果,他默默地听着,若有所思。
“好,就放在那儿吧。”他点点头,“我去拿钉子。”
我乖巧地在这里等着,但他离开房间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过头来,补充道:“画放在这里就好,不用再搬回去了。”
我顺从地应了下来。
等他拿着工具,重新回到游戏房的时候,就见我眼睛亮亮地等在那里,像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哥!我刚刚在想,其实我今天下午也可以直接把画放在这里的!还不用费劲吧啦地再搬一趟!哦这幅画可太沉了,我要是早点发现的画,能省不少劲儿呢!”
“是呢~”他眼里藏不住的笑意。
我正为着自己的发现沾沾自喜,突然就想起了他刚刚那个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卧槽?
当他比量好大体高度钉进一个钉子,我们一人一边地扶着这幅画并把它挂上去,又一人下来看着一人调整好位置之后,他收拾起工具,走到我身边,跟我一起欣赏起这幅画。
——他以为我默不作声地站在这里,只不过是在欣赏这幅画。
“哥,我是不是老了?”
“嗯?不老呀。”他诧异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但我最近总干一些蠢事。”我叹了口气,“我觉得我有老年痴呆的征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