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绍没有立刻出声，而是摩挲着指尖，许久后才开口。
“死”
宋安宁一怔：“除了，死呢？”
钱绍苦笑一声：“阿宁觉得，一个筹谋多年的人，真的会因为某些理由而放弃吗？”
宋安宁沉默，当然不会。
一个人若真是得了理由就放弃一件事，那只能说明，他的心思从一开始就不在那件事上。
见她不语，钱绍又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并不清楚你们现在的情况，但皇上不想杀他，那就要将他看好了，别放出来，不然的话……”
他摇了摇头，没有将话说明。
宋安宁正要开口，旁边燕归啧了一声。
“你这人说话还挺有意思，看似每句话都应了，但真正牵扯到关键的，你一个字都没说。”
“钱绍是吧？你不会是假意背叛的吧？”
厅堂中陷入死寂。
宋安宁张了张嘴：“小侯爷，这件事不能乱说。”
若非钱绍帮忙，她今日可坐不到此处。
燕归冷哼道：“我是不是胡说，这小子心里清楚得很。”
钱绍岿然不动：“小侯爷说笑了，宁王什么性子您很清楚，他可不会接受什么假意背叛。”
“这谁知道呢？”
燕归和钱绍僵持了起来，宋安宁瞧着，眉头缓缓皱了起来。
正要开口打破这份僵持，就听钱绍说：“小侯爷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呢？”
燕归嗤笑一声：“质问你还需要身份？若不是你还有用，我现在就能抓了你。”
此话一出，钱绍站了起来：“小侯爷好大的口气，那就让我看看，小侯爷……”
“钱大哥。”
宋安宁再也按耐不住，开口唤了一声，打断钱绍后，她看了眼燕归。
“小侯爷，您可以离开片刻吗？”
燕归左右看了看，虽然心中不满，可终究顾及着宋安宁，冷哼一声离去。
厅堂中恢复平静，宋安宁露出一抹歉疚的笑：“钱大哥，小侯爷他……”
“不用解释，我知道情况。”
钱绍眼神复杂：“你身份已经暴露，真的还要跟着皇帝吗？”
宋安宁捏了捏手指：“钱大哥，我走不掉了。”
不仅是因为身份暴露，还因为纠缠。
最关键的是，宋安宁好像就一直没想过离开。
两人的视线对上，钱绍笑着移开目光：“我知道了，不过宁王那边没那么容易罢休，你……你要注意安全。”
说到此处，宋安宁就知晓她今日什么都打听不到，索性也不再逗留。
“我先回去了，钱大哥若是有什么事，可以让小侯爷转告。”
“好。”钱绍笑着点头，神情中看不出一点异样。
宋安宁隐隐觉得不对劲，但也没有深究。
回宫的马车上，燕归双手环胸，靠在车壁上一言不发的打量宋安宁。
时间久了，宋安宁微微侧头：“小侯爷在看什么？”
燕归挑眉：“你真的信了那个钱绍？”
宋安宁反问：“信与不信有何区别？”
燕归笑了：“能被宁王信任，并且带在身边的人，他对宁王的性子非常清楚，这种情况下还敢背叛，小安子，他可没有表面上的那个简单。”
宋安宁盯着他，忽而问道：“小侯爷是在提醒我吗？”
燕归神情僵住：“提醒？你说笑了，我为何要……”
“小侯爷知道很多事吧？”
宋安宁打断他，眼中泛起一抹暗芒，“不像我，一直被瞒在鼓里，只能任由人摆布。”
突如其来的示弱，让燕归陷入了沉默。
他犹豫着，良久后偏过头：“你……你回宫后，尽量跟着太后吧，寸步不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