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宁眨了眨眼:“奴才的胆子并没有变大,只是情况不同,所以奴才多嘴了。”
谢淮寂起身:“你也知晓自己多嘴,那还废……”
“皇上想要责罚奴才吗?”
四目相对,谢淮寂看着那双清澈的眸子,心头涌动的火气莫名其妙就下去了。
半晌,他捏了捏眉心:“起来吧,这两日后宫没人为难你吧?”
她干爹登门,算是为难吗?
宋安宁思索后,迅速摇头:“没有,不过陈公公今日去了我那儿。”
“陈权?”
谢淮寂一口叫出了陈权的名字,“他去你那儿做什么?”
宋安宁一听,就知晓陈权出现在她那儿,不是谢淮寂做的安排。
“不清楚。”
谢淮寂看得出宋安宁有隐瞒,但见她没有说出来,便没有追问。
“起来吧!”
“是。”
宋安宁起身,默默走到一边站定。
在这之后,谢淮寂一直在处理奏折。
宋安宁时不时上去整理,又帮着磨墨。
临近晌午,宋安宁退出了勤政殿,没走几步,就见一道白色的身影匆匆而来。
宁王!
宋安宁眼眸微微睁大,他怎么会在这儿?
宋安宁惊诧的时间里,宁王走到了她的面前。
上下打量后,宁王轻挑了一下眉头:“真没想到,本王居然会在这儿见到你,你的命还挺硬,就是不知之后有没有这个运气了。”
他丝毫没有遮掩话中的恶意,宋安宁捏紧手指,面上却无任何变化。
“有劳王爷关心,奴才的运气一直都挺好的,起码比王爷要好。”
最后一句话,让宁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放肆,谁准你这么跟本王说话的?还是说,你觉得有皇帝在你后面,本王就不敢动你了?”
宋安宁笑了,她先前可是差点死在城外,到了宁王嘴里,竟然是没动她?
宁王该不会以为,他戴了一张面具,就真没人能认出他吧?
“王爷不是已经动了奴才吗?城外亭子里的事,奴才可还记得清楚呢,怎么,王爷忘了?”
宁王眯了眼,一股杀意从他身上散开,可语气依旧冷静:“什么城外亭子里?本王听不懂你的话,另外,不准在本王面前放肆!”
话音刚落,宁王便抬起了手。
眼见着那只手就要落下,另一道声音响起。
“宁王好大的威风啊,在朕面前都敢动手?”
刹那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后方。
宋安宁躬身:“见过皇上。”
谢淮寂一手负在身后,并没有理会她,而是直直的望向宁王。
他的眼里满是审视,但更多的却是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时间流逝,宁王收回了手:“皇上说笑了,臣不过是急了一些,并无要动手的意思。”
“是吗?可朕怎么觉得,不是这样呢?”
说话间,谢淮寂走到了宋安宁身后。
宁王微微一笑:“皇上很重视这个小太监啊。”
“一个小太监可不值得朕重视,可若是某些人不知规矩,朕自当是要重视一二的。”
宁王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皇上这是在警告臣?”
谢淮寂笑了:“原来这也算警告?这么说来,朝堂上那些个官员,你也不在意了?”
宁王的脸皮抽了一下,神色骤然沉了下去。
他手底下的人,如何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