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
谢淮寂看着南边送回的消息,神情沉了下去。
刚运出去没几日的赈灾粮食,竟然被匪徒劫走了。
这可真是……
“一群废物!”
底下,几部尚书交换过目光,最后还是户部尚书陈天河硬着头皮走上了前。
“皇上,匪徒抢走赈灾的粮食已成定局,可要再送一批过去?”
谢淮寂瞥了他一眼:“你觉得,再送一批就能保住?”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起伏,但先前“一群废物”四个字的余威还在,这让陈天河陷入了犹豫,
不过很快,陈天河就按下了犹豫,咬牙道:“不送的话,南边的百姓怎么办?”
谢淮寂知晓陈天河的顾虑没错,南边的百姓是等不及的。
问题是,这个消息是运送粮食的人送回的,燕归那边还没有消息。
先剿匪,还是先送粮食?
谢淮寂轻轻点着御案,不大的声音,却在寂静中多了股压抑。
几部尚书低下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前几日朝堂上没了那么多官员,个个都是和南边有关系,难保皇上不会再动一次手。
他们可不能表现太过。
又过片刻,谢淮寂让陈天河继续准备粮食:“王宇,你亲自走一趟,将沿途的匪徒全都清一遍,若再出类似的事,你这兵部尚书……就拿人头来回话吧。”
王宇激灵了下:“皇上,臣……”
谢淮寂一个眼神过去,王宇立刻没了声音。
“你有意见?”谢淮寂开口质问。
王宇连忙表示没有:“这是分内之事,臣定当竭尽全力。”
谢淮寂冷笑:“朕要的可不只是竭尽全力。”
王宇浑身紧绷:“臣明白。”
谢淮寂盯了他片刻:“都退下吧。”
顷刻的功夫,勤政殿里便只剩下谢淮寂一人。
他微微眯了眼,指尖落在御案上,忽而抬手,将手边的东西都扫落在地。
“让小安子过来。”
彼时,宋安宁还在琢磨陈权的事,便听到小太监过来传话,连忙赶往勤政殿。
“奴才见过皇上。”
隔着御案,谢淮寂的目光放在宋安宁身上:“怎得来这么迟?”
宋安宁沉默,她听到传话就过来了,前后不过片刻,哪里迟了?
但她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不做声。
谢淮寂被气笑了,一巴掌重重拍在御案上:“怎么,你对朕的话有意见?”
宋安宁抿唇:“皇上是遇见什么麻烦了吗?”
此话问的莫名,谢淮寂冷哼一声:“你觉得朕能遇见麻烦?”
宋安宁微微抬头,一脸认真地说:“皇上很厉害,但皇上只有一人。”
一个人再厉害,也有极限。
谢淮寂笑了,但仔细看去,会发现他的眼底不带分毫波动。
“这只是你的想法,况且,你胆子何时又变大了?敢在朕面前说那么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