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下思绪,宁王勾起嘴角:“皇上真爱说笑,几个尸位素餐的人,只是砍了他们的脑袋,已经算是便宜他们了,要臣说,就该诛他们九族,才能让其他人安分下来,皇上终究还是太过心善了。”
这番话一出,周围再次陷入寂静。
就是宋安宁,这会儿也对宁王生出了恐惧。
经过几日的交锋,皇上和宁王已经算是在明面上撕破了脸,只是两方都有顾虑,所以没彻底翻脸。
但宁王这么说,不就是在说皇上能力不行吗?
他在激怒皇上。
宋安宁脑海里闪过这句话,正要开口,就听谢淮寂说:“比起你,朕确实太过心善了,不过在朕看来,诛九族并不是个法子,只有将他们背后的人挖出来,这件事才能彻底了结,你觉得呢?”
宁王笑而不语,但眼底的深处已经闪过了忌惮。
皇帝肯定知道了什么,既如此,又为何不发作?
就在这时,谢淮寂转过身:“进去聊吧,南边的水灾一日没处理完,朕这心里就一日安宁不下来,方才宁王说朕心善,那就请宁王给朕一些法子吧。”
宁王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一言不发的进了勤政殿。
宋安宁站在原地,等二人的身影全部消失,这才松了口气。
想起先前的事,她心中莫名生出了几分后怕。
宁王并不是她能挑衅的人。
经过方才的交谈,宁王恐怕又要盯上她了。
因着这个想法,宋安宁走到了一旁,一直等到宁王离开,她才主动踏进去。
“过来寻求庇护了?”
谢淮寂看她一眼,直接说出了她的来意。
宋安宁轻咳一声:“奴才也没想到,宁王爷会……会那么大胆。”
“是他大胆还是你过于放肆?小安子,你在他面前,和在朕面前可是完全不同。”
谢淮寂挑了下眉头,眼神中带着看戏的意味。
宋安宁沉默,她不觉得两边有何不同。
只是看着宁王,她心里攒着一股火气。
“皇上,郡主和奴才是被宁王带出城的,他……”
谢淮寂单手托着头,直接打断了宋安宁:“朕知道这件事,如果你是想拿这件事要朕的庇护,那可不够。”
宋安宁愣住:“可是奴才是皇上的人,寻求皇上的庇护不是……”
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宋安宁的眼中多了抹犹豫。
小安子也好,宋安宁也罢,这两个身份都算得上是皇帝的人吧?
“你犹豫了?”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宋安宁一跳,她抬起头才发现,谢淮寂不知何时到了她面前。
四目相对,宋安宁下意识想往后退,随后就被谢淮寂揽住了腰。
“躲什么?你的底气不就是来自朕吗?当着朕的面,怎么就不敢说了?”
宋安宁眼神闪烁:“奴才没有这个意思。”
谢淮寂抬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宋安宁,你有时候真是,太气人了。”
宋安宁缩了下脖子,一股难言的危险压在心头,让她不敢做声。
又过了片刻,谢淮寂叹息一声:“行了,回去吧,以后没朕在,不许在宁王面前放肆。”
宋安宁闷闷的点头,随后退出了勤政殿。
她没看到的是,谢淮寂的脸色突然沉了下去。
“城外的事,查的如何了?”
黑影悄然出现:“回皇上的话,还在追查,只是有些线索被毁,查的不太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