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瞧见小安子在寿康宫。”
宁王随口答了一句,走到太后旁边坐下:“您若真喜爱他,便将人要来吧,皇上应该不会为一个小太监,坏了您的心情。”
太后脸色难看,宋安宁脸色更难看。
说什么要不要的,她若真被太后弄来寿康宫,怕是前脚进后脚就没命了。
不过——
宋安宁不着痕迹的打量太后,方才还喊打喊杀的人,怎得现在没了动静。
难不成她也在防备宁王,怕宁王知道皇帝遇刺的事?
寂静蔓延着,太后摆了摆手:“一个小太监而已,哀家还没必要放到眼前来,不说这个了,你今日进宫所为何事?”
宁王挑了下眉头:“难道没事,就不能进宫看看您了?”
太后闻言,脸上多了抹欣慰:“当然能,只是哀家见你之前都挺忙的。”
宁王叹了口气:“没办法,皇上派了许多差事,我也得处理好了,才能不辜负他的信任啊。”
太后与宁王闲聊着。
过了一个时辰,太后才想起宋安宁。
“把他带下去吧。”
两个太监上前,拖着宋安宁去寻云容。
云容看了一眼:“送去内务府,交由陈公公处理。”
宋安宁任由人将她拖走,一双眼眸死死盯着云容,直到再也看不见,才收回目光。
内务府。
陈权看了眼宋安宁,又看了眼寿康宫的两个宫人。
“太后将人送来,是何缘由?”
“此人行刺皇上,罪大恶极。”
陈权点了点头:“咱家知晓了,你等回去吧。”
两个太监离去。
宋安宁跪在地上,直到这时才稍稍抬头,她知道陈权是皇帝的人,但皇帝现在处于昏迷中,她真摸不准陈权会做何选择。
但应该,不会杀她吧?
“起来吧。”
淡漠的声音落下,宋安宁缓缓起身,长时间的下跪让她膝盖发木,走动也不灵便。
陈权注意到她的情况,刻意放缓脚步:“勤政殿的事,咱家已经知晓了,皇上苏醒前,你便在此处待着,别的不说,我还是能保你几日,只是皇上一直不醒的话……”
话语突然顿住,宋安宁微微侧头:“奴才明白。”
她很清楚自己的命悬挂在谁身上,自然不会多言。
片刻后,陈权推开一扇门,一股血腥味夹杂着臭味扑面而来。
陈权告诉她:“此处是关押犯事宫人的地方,味道难闻了些,但你应该能受住。”
她不能也得能。
宋安宁扯了下嘴角,道了声谢,便踏入了房间,发现里面只有一张床,窗子开在左边,小的只能让光照进。
下一瞬,房门关上。
宋安宁转过身,空气中的味道似乎被昏暗加重了,她皱紧眉头,待适应了屋里的情况,她走到窗边站定。
不知勤政殿那边怎么样了,皇上……醒了吗?
“快来人,皇上醒了!”
寂静庄严的大殿突然生出嘈杂,不过片刻,一堆太医就将龙床围住。
谢淮寂揉了揉眉心,掀开被褥的瞬间,露出了胸口包扎的绷带,那白色隐隐渗出了红色。
“皇上,您的伤很重,不该起来。”
谢淮寂一眼看去:“温鸿山?小安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