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康宫。
威严的大殿中,宫人分立两边,低眉顺眼的站着,气氛压抑紧张。
宋安宁被推入内,刚看见太后,就被人膝盖后方踹了一脚。
“扑通!”
她重重跪了下去。
太后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神情中完全不见昨日的温和:“小安子,你可知罪?”
宋安宁挣扎着抬头:“奴才没有行刺皇上,何罪之有?”
太后淡淡地说:“有没有行刺不是靠一张嘴说的,要知晓,眼下所有证据都指着你?”
证据?
宋安宁眸中闪过嘲弄:“太后娘娘很清楚,奴才是清白的。”
太后摩挲着指尖,漫不经心地提起另一件事:“今日一早,皇上责罚了宛嫔,五十个耳光,连哀家开口都不管用。”
前后跳跃的话让人摸不着头脑,但宋安宁很快就反应了过来,面色倏地发白。
太后是被下了面子,所以才借势发挥。
但她不认为,皇帝责罚宛嫔会用她做借口,所以太后这是早就有了杀她的想法。
“所以太后是因为皇上责罚了宛嫔,便想杀了奴才?”
“砰!”
太后砸了手边的茶盏,滚烫的茶水连着碎片溅在宋安宁身上,她微微抿唇,但神情却无分毫起伏。
就在这时,云容从门外走入:“太后娘娘,郡主已经送去偏殿了。”
太后平复了情绪:“看好她,另外,封锁宫门,皇上遇刺一事不能有任何消息传出去。”
“是。”
云容行礼退下。
太后又瞥了眼宋安宁:“说的再多,你也只能怪自己的运气不好,偏偏皇帝在这个时候出事了,来人,将小安子拖下去杖毙。”
宋安宁垂下头,在肩膀上落了两只手时,突然开口:“便是奴才运气不好,太后娘娘也是出尔反尔的那个小人。”
小人!
太后脸色一变:“你说什么?”
“难道不是吗?”
死亡近在眼前,宋安宁也没了对太后的敬畏,抬起头嗤笑一声:“昨日太后让奴才替您做事,并且还给了一番允诺,可才过了一夜,您就要借机弄死奴才。”
“像您这样的,日后还有谁敢对您忠心呢?不对,应该说,只要奴才死了,您身边就不可能有忠心之人了。”
“一个出尔反尔,朝令夕改的人,任谁都不敢……”
太后眼神一厉:“把他的嘴堵上!”
宋安宁偏过头,咽了未说完的话,又吐出五个字:“您堵不住的。”
在场的人都沉默了。
他们都知晓,这个堵不住不只包括了宋安宁,也包括了宫里的其他人。
太后指着宋安宁,被气的发抖:“哀家还真是小看你了,死到临头还敢如此……”
“宁王到——”
突如其来的通报声打断了太后。
不过片刻,宁王入了大殿,视线扫了一圈,微微一笑。
“这小安子又招惹太后了?”
“见过宁王爷!”
宫人下跪行礼,太后忍了忍,没忍住:“为何说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