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思索,宋安宁低着头没做声。
太后看她一眼:“你不用怕,哀家知道你和皇上是什么情况,所以不会动你,但皇家需要皇嗣,你明白吗?”
宋安宁抿唇:“奴才明白。”
“既然明白,那就说说你对于选秀的看法,放心吧,哀家不会要你命的。”
宋安宁垂眸,先是强调不会动她,如今又强调不会要她性命。
看似是对她的安抚,但这当中的危险,还是让宋安宁不敢接话。
又过了一会儿,太后叹了口气:“你就如此不信任哀家?”
宋安宁挤出一抹勉强的笑,小心说道:“奴才不敢,只是奴才就一个普通小太监,关于主子的事,实在不敢多言。”
太后笑了,但眼底却不见笑意。
“哀家今日必须要个答复,你若不愿说,那哀家就让皇帝过来,当着皇帝的面,你总该放心说了吧?”
宋安宁完全没想到太后会提起皇上。
一番话落下,她交握的双手不觉收紧。
“太后娘娘……”
“小安子,你知道哀家的脾气。”
宋安宁抿唇,手指越收越紧。
说还是不说?
最关键的是,她弄不清楚太后真正的目的。
思索许久,宋安宁咬牙说道:“宫里确实需要皇嗣,皇上选秀是理所应当的事,只是眼下宣城那边的事还没结束,所以……”
说到这里,宋安宁直接跪了下去:“奴才逾矩,还请太后娘娘恕罪。”
太后没有说话,抬手端起旁边的茶盏,捏着茶碗盖,一点点撇着当中的茶叶。
时间流逝,内殿中的氛围逐渐凝滞。
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宋安宁维持着下跪的姿态,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她把自己的想法都说了,太后该不会要出尔反尔动她吧?
“起来吧。”
宋安宁松了口气,缓缓从地上站起。
太后瞥她一眼,注意到她的模样,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亏她之前还以为这个小太监与皇帝真有关系,如今这样子,根本是她多想了。
不过这个小太监能让皇帝选中,还是有些特别的,有他在皇帝身边配合,说不定选秀的事能更顺利一些。
想着,太后开口:“你是皇上身边的人,按理说,哀家是不能使唤你的,但皇上登基也有数年了,后宫里不能一直没有皇嗣,哀家要你和皇上提一句选秀的事,最好能让皇上应允。”
“除此外,若你能让宫里多一个皇嗣,哀家便能答应你一个条件,如何?”
不得不说,太后的条件让宋安宁很心动,可随后她就面露苦涩。
无论是选秀还是皇嗣,都不是她能插手的。
她,终究只是一个小太监。
感受着落在身上的目光,宋安宁小声说道:“奴才恐怕,影响不到皇上。”
“不需要你影响,你让皇上松口就行了。”
宋安宁沉默,后者明显比前者更难,太后这是打定主意要让她和皇上对上了。
真是奇怪,太后先前还对她喊打喊杀,怎么如今突然变了模样?
要不先应下,之后与皇上摊开说?
上首,太后盯着宋安宁,眼眸中多了一抹不悦:“看你这样子,是打算拒绝哀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