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张全!
宋安宁手指微紧,她这个干爹向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每次出现都要折腾出事来。
今日过来,怕还是来者不善。
“小安子,开门。”
门外传来催促声。
宋安宁敛去思绪,上前开门:“见过干爹。”
张全踏入房中,视线一转,就看见了桌上放的药瓶:“你这次出宫,真受伤了?”
宋安宁出宫并不是秘密,听得询问,她微微点头:“不敢隐瞒干爹。”
张全啧了声:“你说你,都能让皇上另眼相看了,怎得还一直受伤啊?皇上就没派人保护你?”
宋安宁眸子微凝,面上浮现一抹苦笑:“干爹真爱说笑,皇上他若是如干爹所言,又岂会……”
她突然收住话音,又低下头:“不说这个了,不知干爹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张全一手负在身后,走到桌边坐下,这才慢悠悠开口:“怎么,干爹没事就不能过来了?”
“当然不是,只是我近来一直在养伤,不知宫里的形势,便想着问上两句,还请干爹见谅。”
宋安宁摆出知错的模样,圆过了张全的反问。
“哼!”
张全冷哼一声:“你别说我这个做干爹的不替你着想,我问你,此次出宫,皇上都做过什么?”
宋安宁没做声,一言不发的望着张全。
时间久了,张全面露愠怒:“怎么,你不想说?”
宋安宁叹息一声:“当然不是,只是这件事,皇上并未透露过,所以我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皇上没透露过?你跟着皇上,就不知皇上做过什么?”
张全几乎要控制不住声音,往日见小安子也是聪明的,怎得突然就蠢笨了起来?
难道说,小安子不想透露?
因着这个想法,张全望向宋安宁的目光里,带上了几分危险。
宋安宁垂下眼眸,装作没有看见。
下一瞬,她狠狠掐了下大腿,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哽咽着说:“干爹您不知道,皇上他,他就是拿我做筏子的啊!”
宋安宁将一些事情遮掩,重点说了自己出宫就几次遇险的事。
“您看这肩膀,若非郡主相救,您都见不着我了。”
张全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你出事的时候,郡主也在旁边?”
宋安宁抹着眼泪:“是啊,连郡主都处于险境之中,干爹,您说皇上真的,他真的……”
话音顿住,宋安宁跪了下去,就那么默不作声的掉眼泪。
张全瞧着,一股烦躁和厌恶陡然生了出来。
他还以为小安子是个有本事的,没想到皇上只是拿他做借口。
这样一来,他岂不是没法从内务府出来了?
既然没用,那就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想着,张全起身就要走。
谁知刚到门口,就见几个太监站在门外,为首的赫然是内务府的大太监陈权。
两边对上,张全行礼:“见过陈公公。”
之前他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比陈权还要尊贵,但现在他只是一个被皇上送去内务府做事的普通太监,自然是要见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