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宋安宁迷迷糊糊的发现床边多了道身影,短暂的停顿后,她小声唤了一句:“是皇上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宋安宁眼眸微垂,起身行礼:“奴才见过皇上。”
谢淮寂嗯了声,坐在床沿没有做声。
时间流逝,就在宋安宁昏昏欲睡时,谢淮寂打破了寂静:“朕听闻,太后白日里寻你了,她与你说了什么?”
宋安宁也没遮掩,如实将选秀的事说了。
谢淮寂叹了口气:“不只是太后吧?”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明明没有波动,但宋安宁就是从中听出了一些怒火,可她并不意外。
宫里的事,皇上若不知道,那才有问题。
宋安宁眨了眨眼:“宛嫔娘娘踹了奴才两脚。”
“还有呢?”
宋安宁没做声。
谢淮寂捏了捏眉心,他刚处理完奏折,就听到宋安宁离开寝宫的事。
再一查,发现宋安宁一下午,见过太后又见过宛嫔,便知晓不对。
没想到他过来问了,宋安宁竟然不敢说。
“你在替她们隐瞒么?”他语气里的火气已经遮掩不住。
宋安宁两手交握:“奴才没有,奴才只是说了该说的话。”
没错,她只是说了关键处的事,至于其他的细节,就看皇上怎么想了。
总归,她没有说假话。
昏暗的屋子里,两人都看不清对方的神色。
良久,谢淮寂起身:“朕知晓了。”
门打开,男人的身影消失。
宋安宁默默起身,将门关了起来。
次日,宋安宁刚起身,就见两个小太监喜滋滋的跑了过来。
“恭喜安公公,贺喜安公公。”
宋安宁心里微动,面上却无多少变化:“不知喜从何来?”
“公公还不知晓吗?皇上将您提到了身边,原先周公公的位置,是您的了。”
宋安宁指尖一紧:“此事当真?”
“奴才二人,怎敢拿这么重要的事胡说,当然是真的。”
“对对对,一会儿皇上的旨意应该就来了,安公公,您要飞黄腾达了。”
两个小太监一说一合,喜气洋洋的反倒让宋安宁说不出话来。
半晌后,宋安宁打断他们,正色道:“多谢二位前来,只是此事波及甚广,结果未出之前还是不能多言,我这儿也没什么好东西,这点碎银子就请二位喝点茶水,二位请便。”
两个小太监对视一眼,脸上的喜色消失不见。
可最后还是接了碎银子,转身走了。
宋安宁关上门,眉头微微皱起,她还以为皇上那句知晓是要替她出头,没想到竟然把她的地位提上去了。
不过这个倒也没什么问题,毕竟周德元和她的干爹张全全都被压下去了。
可是这和她想要的不同啊。
罢了,只能等之后再说了。
敛去思绪,宋安宁坐在床沿等着所谓的旨意过来。
谁知等到了晌午,她也没看见传旨的人。
难道是耽误了?
宋安宁有些奇怪,可也没深思,起身关上门给自己换药。
“砰砰砰……”
一连串的敲门声突然响起,随后便是急促的询问:“安公公,安公公您在吗?快点出来,勤政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