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静中,宋安宁微微侧头:“值得吗?”
钱绍苦笑一声:“说什么值不值得?你也说了各为其主,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可那是……”
宋安宁还没说完,就被钱绍打断。
“别说出来,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便可。”
宋安宁张了张嘴,良久后低下头:“钱大哥,你这是在与虎谋皮。”
“你不也是在与虎谋皮?你的身份一旦泄露,不只是朝廷大臣会动你,就是勤政殿里的那位,也不会放过你。”
“阿宁,你我的处境都不好,但你更危险。”
宋安宁微微一笑:“我知道,不过这是我的事,不用钱大哥担心。”
说到此处,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不知何处飘来的乌云挡住了太阳,风吹过带来了凉意,却没带来舒适。
“哎呀,天上那么多云,怕是要下雨,快快快,赶紧散了吧。”
另一边,探完亲的宫人在家人的催促下回了皇宫。
顷刻的功夫,皇宫门前便成了空**一片。
宋安宁收回目光:“我也该回宫了,钱大哥,保重?”
她深深的看了眼钱绍,转过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勤政殿。
谢淮寂一言不发的听着暗卫禀报,眼里泛起冷意:“让小安子过来。”
片刻后,宋安宁跪在了勤政殿的大殿上。
“起来吧。”
宋安宁叩谢,走到了一旁站定,看着谢淮寂翻阅奏折,完全不在意周遭的情况,不由出了神。
不过很快,她就收拢了思绪,出声提醒道:“皇上,您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能……”
“砰!”
谢淮寂砸了手里的奏折:“要你来教朕做事?”
宋安宁被吓了一跳,但看了眼地上的奏折,又默默的上前捡起。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担心皇上的龙体,毕竟大秦如今风雨飘摇,皇上若是不保重龙体,受苦遭罪的只能是大秦的百姓。”
谢淮寂被气笑了,指着宋安宁说:“不过几日没见,你这胆子就大的没边了,说什么风雨飘摇,是你梦里的大秦风雨飘摇吗?”
宋安宁拿着奏折,完全不在意谢淮寂的态度。
今日和钱绍的会面,让她心中的忐忑消失了,总归她没错,就算是皇上也不可能随意杀她。
既如此,她为何要怕?
抱着这样的想法,宋安宁将龙**的奏折全部收拢,递给了旁边的太监。
“将这些全部拿下去。”
得到吩咐的太监傻眼:“安公公,这……”
“你尽管拿下去,有什么责任我来承担。”
宋安宁将人推出去,转过身对谢淮寂说:“皇上,您该歇息了。”
谢淮寂冷了脸:“朕若不歇息呢?宋安宁,谁给你的胆子做朕的主?”
宋安宁掀起被褥:“是皇上给的胆子,快歇息吧,奏折挺什么时候都能批,没必要在今日折腾。”
说实话,谢淮寂都没想到宋安宁敢让他歇息,等躺下后才反应过来。
“宋安宁!”
“奴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