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寂随便训斥了一句,就真的要叫御医过来。
宋安宁顿时更慌,要是让太医发觉了不对。这可怎么办?
“不用不用,皇上,就这么点小事,哪里劳烦得了御医?”
宋安宁捂着肚子陪笑:“就是,就是一时的不舒坦罢了。没什么的,您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谢淮寂不自觉的皱起眉来。
“朕发觉你近日很不对劲。”
他手指敲打着桌面,声音慢条斯理。
听在宋安宁耳中却如同是对自己死亡的警醒之音。
皇帝几乎是向自己宣判死刑。
只见谢淮寂说:“为何不肯?叫你看御医又不是要你的命。”
宋安宁心说当然是怕自己女子之身被暴露出来,从而被您弄死啊!
她可是眼看着谢淮寂对偷偷上了他的女子恨之入骨,亲眼看着他发誓要将那人抓出来,如何不怕?
面上只是讨好,低眉顺眼的轻声解释。
“奴才出身卑贱用不着看大夫,偶尔吃不好了,等个一日就好了。再说御医是皇上您身边的人,要是给奴才看了,那不是坏规矩吗?”
朝中文官,御史,一个个都是时刻等着看谢淮寂露出马脚来,抓他痛处,以实现自己闻名天下的心愿。
要是谢淮寂让一个太监看御医的事情暴露到那些人口中,那便是国将不国,君臣乱lun。
她表现的如此善解人意,果真叫谢淮寂面色好了些许。
谢淮寂道:“小安子,朕从前没发觉,没想到你还是个胸怀大义之人。”
这不像好话,更像讽刺。
宋安宁却只能装作听成好话。
谢淮寂继续写。
口中并没说要宋安宁回去养着的话。
宋安宁就只好低头研磨。
不知为何心下却总有些许担忧。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谢淮寂忽然又抬头,发觉宋安宁趁自己没注意时竟在偷偷揉小腹,他眼色一凝。
“为何要揉小腹?肠胃不是在上腹处吗?”
这话再度将宋安宁问住。
宋安宁真的要哭出来了。
她,她揉的是哪里究竟有什么要紧?
不都是揉肚子吗?
宋安宁抬起头干巴巴的笑着解释。
“陛下。奴才随便揉的,您懂的可真多。奴才都不知道,原来肠胃是在上头。”
谢淮寂审视的眼神看的宋安宁心里发虚。
她质问自己似乎也没说什么不该说的,眼前人的眼神却奇奇怪怪的。
半晌,谢淮寂轻嗯了声:“无事多去宫里的藏书阁走走。朕的身边不需要什么都不懂的废物。”
宋安宁陪笑。
她真的要哭出来了。
内心里的小人不停捶打名为谢淮寂的布偶。
他究竟犯什么病?
就在宋安宁要坚持不下破功之时。
张全一路小跑着进来。
“皇上,太后娘娘有请。”
谢淮寂的眼中肉眼可见多了些不耐烦。
“太后找朕什么事?”
他没站起来,明显不想去。
张全小心翼翼的解释:“这点,奴才也不知道。但太后娘娘一定要您过去,派来的太监就在外面等着,奴才叫他进来问问?”
这一看就是太后不许传话的人说清楚。
谢淮寂轻轻揉了揉眉心,到底还是站起身来:“朕亲自去一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