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站的笔直,老老实实的低头磨墨。
乖顺讨巧就是看着有那么两分可怜。
谢淮寂看着就觉得好笑。
“你怎的如女子一般,连睡觉都是如此早睡?”
寻常男子似乎夜里总有事情要做。
他记忆中只有母后喜欢睡得早些再早些。
宋安宁低头道:“奴才夜里没事就睡了。是奴才的不是,奴才下次一定等陛下睡了再睡。”
谢淮寂深觉此人并非是真心在向他悔过。
心里约莫是不服气。
他嘲笑。
“你生的如女子一般柔媚也就罢了,天生脾气还如女子一般。”一样的爱计较。
宋安宁低头道:“是奴才不好,陛下,奴才日后一定克制自己的脾性。”
谢淮寂忽然烦躁起来。
“朕说让你如此了?”
宋安宁看他的眼神带着些茫然。
茫然又在瞬间化作惶恐。
刷的就跪下去了。
谢淮寂又是一拍桌。
“起来。”
不怒自威的气势,令宋安宁心惊肉跳,到底是老老实实站了起来。
砚台里的墨汁已经够多了。
宋安宁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那奴才给您,给您沏茶。”
谢淮寂提了口气,点了点头,看宋安宁小跑去沏茶。
背影乖乖巧巧的。
他的指腹交叠,轻轻揉搓。
声音不大不小的,带着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先前倒没发觉,如今看来,小安子你生的怎么比女子还要娇俏三分。”
仿佛只是一句玩笑话,却叫宋安宁脊背发寒,宋安宁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小心翼翼的低头沏茶,不愿让对方看到自己的脸,声音也极轻极小。
“皇上您说笑了。奴才就是个蠢莽汉,天底下生的美的男子多着呢。您不就是阳刚硬朗的其中一位。”
不敢说对方生的像女子。
宋安宁有些紧张的低下头,不敢再让谢淮寂看清自己的脸,心下已经要骂人了。
狗皇帝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真是个断袖分桃的货?
谢淮寂从前从来也不关注旁人容貌几何。
他这样一说,宋安宁便紧张。
他都调戏自己了,可千万别真看上了!
她小心翼翼的伺候完,忙不叠就逃了。
谢淮寂望着背影。嗤笑了声。
到底没说什么。
宋安宁回了自己房里,心脏砰砰的乱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