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宁送了两步,欢欢喜喜就去了太监的偏殿歇着。
太后召见,动辄半个时辰起步,如今算是暂时自由了。
一家欢喜一家愁。
谢淮寂还没去都能想象到太后的老三样,却没想到今日这场面如此炸裂。
太后身边的嬷嬷小心翼翼伺候着,太后则是手捏一个小巧的娃娃口中唉声叹气。
“身为一国太后,却连自己想见的人都见不着,只能捏着个娃娃聊以慰藉。哀家这还没老到那种程度,却已仿佛疯魔了一般。”
谢淮寂不得已敲门进去。
“母后又有什么烦心事?”
他这话问的只是平常,太后却一下就被气红了眼。
“你说是什么烦心事?皇帝!哀家惯常对你从未有过要求,也从不插手朝政。”
“只求你能赶紧给哀家生个漂亮孙孙,让哀家能含饴弄孙!怎么,为娘这点子要求就不能满足吗?”
太后自认为自己在那些方面做的的确是古今太后中顶好的。
谢淮寂也不得不哄着。
“母后自然是极好的人。儿子也佩服万分。”
只是再敬佩,也无法凭空捏出个孩子来。
他顾左右而言其他,就是不肯应太后对于孩子的暗示。
太后终于忍无可忍,桌子一拍人却先哭起来了。
揪着帕子抹眼泪。
“谁家到了这样的年纪,还是孤寡的老太婆,连孙子的影儿都看不着?你那些个姨母婶娘们早早做了祖母,日子欢喜快活着,偏偏是为娘……”
谢淮寂听的烦躁。
不得已敷衍的说:“儿子也急,只是此事急不来。”
“怎么急不来?如今海晏河清,正是你造娃的时机。你怎么就不能让为娘高兴高兴?”
太后哭的让谢淮寂烦躁,谢淮寂最后胡乱应了,出去便有些后悔。
想到女子。
他便厌烦于那些女子的哭哭啼啼和心机深沉。
每日上朝便要与官员勾心斗角,互相算计筹谋。
下了朝偏偏还得接受那些女子的折腾。
他烦的不行,更是哪怕被太后逼迫,也实在无法去那些个女子的宫里。
可谢淮寂在御书房批着奏折。
又烦躁不堪起来。
他不想再看那些人各谋其政的算计。
烦躁之余,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道惶惑讨巧的影子。
如今也许只有宋安宁能叫他心情好些。
谢淮寂说干就干。
真将宋安宁连夜叫起来了。
宋安宁人都没醒,迷迷糊糊半睁着眼。
手上磨墨的姿势,却一丝不苟,严谨到连弧度都没变。
只是眼睛半眯半睁着,并不像醒着的模样。
谢淮寂轻咳了声。
身旁人瞬间就睁开了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