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寂身子紧绷,暗地里咬紧牙关。
明明是个小太监,却比女子还要细皮嫩肉!
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在咫尺,宋安宁能察觉到男人的呼吸逐渐灼热沉重。
她吓得魂不附体,忙后退一步,从男人身上跌下,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又规规矩矩的跪好。
“陛下,奴才惶恐!奴才一介鄙贱之躯,万万值不得您亲自上药,还望您不要折煞奴才。”
宋安宁跪伏在地上,不断地叩首。
谢淮寂目光沉沉的看着她,沉默良久,他眸光一转,淡漠的抿唇,将伤药扔在桌上。
“不知好歹的东西,那你便自己上药吧。”
男人声音寒冷如冰,心口积聚着一股无名火。
宋安宁匍匐外地,连头都不敢抬,生怕谢淮寂下一秒就让人把她拖下去五马分尸。
可男人却是睥睨着她,冷哼一声,转身大步离开,就连背影都带着几分薄怒。
宋安宁脱力般瘫软在地上,她这条小命总算是保住了。
明白寿康宫呆不得,宋安宁拖着自己疲惫的身躯回了自己的屋子。
这一夜搅得宫中天翻地覆。
人人尽知,皇帝为太后请安,福康公公却不慎冲撞陛下,陛下大怒,将人千刀万剐。
别人兴许不知内幕,张全却敏锐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于是,当他得知宋安宁全须全尾的回来后,忙不迭赶过来看望。
见宋安宁满身血污,额头上伤口格外骇人,张全幽幽叹了一口气。
“好儿子,你此番受苦了,干爹我也是被那个老东西诓骗,想寻个救你的法子。”
瞧着张全满脸懊恼悔恨的模样,宋安宁杏眸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今日若不是她拼死逃出撞上谢淮寂,恐怕等明日,她会被那个死变态活活折磨死,然后一卷草席裹着,丢进乱葬岗去……
见宋安宁红唇紧抿,久久不语。
张全垂眸假意落下几滴泪下来,“干爹知道你心里委屈,好在这次没出什么闪失,你放心,干爹会通知管事的,给你增加二两银子做俸禄。”
宋安宁睫毛轻轻颤动,她每月当值不过四两银子,如今张全竟要给她直接涨上二两。
明白过来张全这是在故意示好,刻意弥补,宋安宁脸上堆砌着笑意,顺势借坡下驴:“那儿子便在此谢过干爹了。”
两人之间关系缓解,张全说了好一会话,才起身离开。
宋安宁眸光淡漠的扫过他的背影,眼中情绪翻涌。
经过这一遭,她才大彻大悟。
这宫中谁都信不得!
宋安宁生生熬到夜深后,才将身上的血衣连同裹胸褪去,艰涩的处理身上青紫的伤痕。
不知谢淮寂给她的药膏是何材质,才刚抹上,原本火辣难忍的伤口,变得清凉温润起来。
等上完药,将裹胸布小心束缚好,宋安宁早已疲惫不堪,躺在**沉沉睡去。
因着今晚受到不小的惊吓,宋安宁睡得并不安稳。
迷迷糊糊之间,她好像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一如那一夜一般的场景,男人俯身扼住她的手腕,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脸上。
俊逸绝伦的脸庞映入眼帘,宋安宁蹙紧眉头,拼命的想要挣扎,可那双幽冷深邃的黑眸,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带着摄人的威压,让她动弹不得。
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传递,她们唇齿相互交缠。
宋安宁的手脚都被遏制住,酥麻的感觉侵袭着她每一根神经。
一波一波的快感冲击着她,让她意乱神迷,只能沉入无底的深渊之中。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敲门声响起,伴随着清亮的嗓音,将宋安宁从噩梦中扯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