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宁吓得瞪圆杏眸,紧张的攥紧衣服。
等看清来人时,她一时怔楞在原地,犹豫的张了张嘴巴,却还是未能吐出一个字。
“阿宁,真的是你吗?!”
男人快步走来,双眸猩红,满脸的激动。
阿宁……
听着这个久违的称呼,宋安宁眼中热意翻涌,晶莹的泪珠大颗大颗的滚落。
她被父母逼迫着入宫,成了人人可欺的小安子,好像已经很久很久了……
她每天都活在折磨之中,她失去了珍贵的自由,每日卑微的哀求讨好中。
她拼命的摇着头,肩头颤动,努力将眼泪逼了回去。
“你认错了,我不是宋安宁,我是宋怀宇。”
宋安宁垂着脑袋,避开男人的视线,声音带着几分的哽咽。
她代替弟弟入宫,犯的是诛九族的欺君之罪,更何况,她也不想将钱绍卷进是非之中。
没想到宋安宁会否认,钱绍看着眼前人努力压抑情绪的模样,伸出手,满脸疼惜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宋安宁好不容易发泄着心头的委屈,缓了许久,才好不容易忍住哭意。
瞧着眼前人小脸覆上一层淡淡的粉红,一双眸子犹如一汪清泉,澄澈透亮,肌肤白皙,却称着眼尾那颗殷红的小痣越发醒目。
像是找回自己的稀世珍宝一般,钱绍眸中柔情似水,轻轻的哄着:“阿宁,不哭,不哭。”
宋安宁心猛的揪起,回想起,她与宋怀宇明明是双生子,可爹娘却一直偏疼弟弟,嫌弃自己是赔钱货。
小时候,她每每受了弟弟的欺负,躲在大树底下哭时,钱绍总是带着几块碎掉的糕点,如同今日这般,轻声哄着她。
落日余晖下,两人席地而坐,钱绍总是有办法让她破涕为笑。
那是她心底最为珍贵且快乐的时光……
可现在她已经是宫中之人,稍有不慎就会连累钱绍。
思至此,她侧身躲过钱绍的触碰,吸吸鼻子道:“你真的认错人了。”
钱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阿宁,我们自小的情意,我如何会认不出你。”
见宋安宁神色松动,钱绍脸上依旧挂着温润如玉的笑意,一双黑眸含情脉脉。
“不要怕,你还有我。你且再等一等,我一定会把你救出宫的。”
宋安宁吸吸鼻子,心里流过一股暖流。
她自知在钱绍面前,她再怎么反驳都无济于事。
她攥紧衣角,不解的开口:“钱绍哥,你怎么会在宁王府?”
“阿宁,自从你们家举家搬迁,我四处寻不到你的消息,便只能四处奔波寻走,现如今我已经入了宁王府做幕僚。”
宋安宁看着钱绍,心头愧疚翻涌。
她记得,钱绍年纪轻轻便考中秀才,就连县丞老爷都说他前途不可限量,如今却为了她,一切尽毁!
钱绍看穿宋安宁眼底的情绪,他轻声哄着,“阿宁,我如今过得很好,得王爷重用。现如今又寻到你,我死而无憾。”
宋安宁不敢直视钱绍眼底的情意,内疚之感几乎要将她整个淹没。
以前她还能奢望着,等出宫或许能和钱绍重新相遇。
可现如今她与陛下之间……
宋安宁身子轻颤,不敢再回想那一夜发生的事。
钱绍也并未察觉她的异常,只轻轻的拉起她的手。
“阿宁你今日怎么会和陛下一起亲临王府?”
宋安宁闻言脸色一白,生怕被钱绍看出什么端倪,忙扯回手,“是陛下的意思,我也不知。”
“阿宁你要明白,我如今所做的,都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你仔细回想一下,近身伺候时,有没有发现陛下有异常之处?”钱绍眼底的失落一闪而逝,却又开口锲而不舍的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