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因着如若是宫嫔承宠,不至于会抵死不认,所以今日先从宫女查起。但都所有人都已经探查过了,这些有问题的宫女都是因与宫中侍卫**厮混所致,还没查到那夜女人的线索。”
谢淮寂从案前抬眸,眼底溢出冰冷的寒气。
“都杀了吧。”
燕归脸色聚变,急急的走上前,“陛下,如此处置是否有失妥当,这毕竟是数条人命……”
燕归话音未落,谢淮寂只淡淡瞥了他一眼,声音冷的刺骨。
“坏了宫规的人,死不足惜。怎么,如今朕的话你也不听了?”
燕归攥紧拳头,垂下脑袋,眼底的光迅速暗淡下去,只失魂落魄的应道:“臣不敢。”
等燕归失魂落魄的从勤政殿走出后,谢淮寂身边的大太监面露不忍,“陛下,此番对燕归小侯爷是否太过残忍了一些。”
谢淮寂一瞬不瞬的盯着那道高大却颓靡的背影,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若不给他些教训,帮他冷下心肠,他早晚会吃教训。”
“是,陛下深思熟虑,只希望小侯爷能早日明白陛下的一片苦心。”
大太监颔首,只低眉顺眼的为谢淮寂添茶磨墨。
谢淮寂手底下影卫有自成一体的消息网,故而天寻调查完消息,回来的极快。
大太监早已习惯悄无声息跪在大殿里的天寻,他十分识趣的退了出去,把守在门外。
“主子,其他藩王倒是没有多大动静,只是宁王最近派进宫一批眼线。”
谢淮寂脑海浮现宋安宁那张秀巧白皙的小脸,生生将手里的狼毫笔折断。
“我的好弟弟,到底是废了不少心思。”
谢淮寂唇角勾起一抹顽劣的笑意,黑如点漆的眸色之中,满是冰冷。
“周元德,备车,朕要亲临宁王府一趟,就让那个名唤小安子的小太监一同随侍。”
大太监一听到谢淮寂唤自己的名字,忙不迭推门走进去,空****的大殿只剩下谢淮寂自己,天寻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波澜不惊,他应下后,便下去安排起来。
傍晚时分,宋安宁才收到“随君护驾”的旨意。她呆愣片刻,心中一片茫然。
随君护驾?
那里轮得上她!
难道是陛下查出了她的真实身份?!
怀着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宋安宁被“请”上了马车。
马车上的布局极尽奢华,谢淮寂正端坐在一角闭眸假寐。
“奴才问陛下安。”
宋安宁小心翼翼的低垂着脑袋,声音恍若蚊咛。
见谢淮寂冷若冰雕,一动不动,宋安宁只好蜷缩起身子,窝在马车一角。
车轮声滚滚,就在宋安宁困倦的闭眸,将睡时,马车骤然停了下来。
她被侍卫粗鲁的扯了下来,膝盖磕在厚重的青石板上,瞬间青紫一片,疼的她小脸煞白,倒吸一口凉气。
谢淮寂缓缓走下马车,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她。
没法,宋安宁只好咬牙忍着痛意站起身,跟在他身后走进宁王府。
宁王还是先帝在时就已经赐下,后又按照宁王喜好修缮,一走进,便粉墙黛瓦绵延不绝,亭台楼阁错落有致。相比之下,竟一点也不比皇宫差上几分。
一行人直至走进门厅,宁王才得到消息,疾步匆匆的赶来。
“看来臣弟府上的奴才真是不中用,陛下亲临至此,竟也不通传一声。”
宁王行了一个极其敷衍的大礼,瞪着谢淮寂,黑着脸开口,显然是对他的突然到访极为不满。
“皇弟这是不欢迎朕?”
谢淮寂目光幽幽的看着宁王,湛黑的凤眸犹如深不见底的寒潭,透着一股子高深莫测之色,令人难以捉摸。
许是没想到谢淮寂如此直白,宁王心下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