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着谢淮寂沉思的视线望去,宋安宁竟看到水中飘起一截细长白布带。
宋安宁一瞬间小脸惨白,大惊失色的伸手想将带子塞回去。
却不料谢淮寂的动作比她还要快,大掌拽住她的裹胸带,还用力的扯了扯。
手中的布料与寻常衣物并没有什么不同,谢淮寂轻佻起眉头,若有所思的盯着手里的带子。
“这是何物?为何要藏于身前?”
宋安宁胸前一勒,只觉得呼吸一窒,整张俏脸越发面红耳赤。
眼见她不作答,谢淮寂又要伸手去扯带子,宋安宁整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忙急中生智道:“陛下,奴才前些日子受了伤,这是奴才包扎伤口的绷带,不好污了陛下圣目。”
谢淮寂蹙紧眉头,似乎对宋安宁的话将信将疑。
宋安宁心脏砰砰直跳,索性她这几日留了个心眼,向太医院讨要一些白布,一直谎称自己胸伤未愈。
“陛下若不信奴才,可以去问问太医院陈太医,奴才这几日,一直是跟他讨要绷带包扎伤口的。”
闻言,谢淮寂将带子丢回了水中,幽幽的盯着宋安宁,眉宇间一片阴翳。
宋安宁身躯轻轻颤抖,眸光流露出难以掩饰的惊恐与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头的恐惧。
“陛下,奴才罪该万死,一时贪凉无意闯了进来,奴才以后绝对不敢了,还望陛下饶恕奴才这一次。”
“你为何中了药?”
谢淮寂眼神如泛着寒光的冷刃,像是要直接将她刨解,看穿她心中所有的想法。
宋安宁咬紧牙关,小声解释道:“奴才是……虎鞭汤喝多了,才会这样……”
虎鞭汤?!
谢淮寂视线在宋安宁**扫了扫,冷眉讥讽。
“你一个没根的东西,倒是会疏解!”
不知是不是受惊吓的缘故,宋安宁只觉得身上药力消散。
可眼下她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瘦小的身躯抖若筛糠。
“还不快滚,难不成等着朕把你请出去?!”
宋安宁如蒙大赦,手脚并用的爬出池子,一刻也不敢耽搁,抬脚朝外狂奔而去。
四周归于平静,只池面还留有一丝涟漪。
谢淮寂心情烦闷,眉头紧拧。
他迟钝的发现了自己异常。
连他都觉得惊诧,他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的宽恕这个小太监。
不管如何,她怎会轻而易举的进到这里。
因着泉水有疗养的功效,所以他每月总会来泡上几次调养生息。
所以这处秘泉隐秘难寻,单不说外头侍卫看守,竹林里还布下了八卦阵,哪怕是武学造诣极高,也要费上一番功夫。
可这个小太监却能轻而易举探秘到这个温泉的所在,就说明她的目的不纯。
只不过,不知她是谁派来的……
思至此,谢淮寂眸色寒幽,俊脸已然覆上一层骇人的冰霜。
“天寻。”
黑夜里陡然出现一道黑影,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也不言语。
“你去查一查,那个小太监究竟是谁的人?”
谢淮寂声音凌冽,犹如千年寒冰,带着蚀骨无情的杀意。
——
那厢,燕归左等右等等不回出恭的宋安宁,无奈只能将所有晕倒的宫女全部带到谢淮寂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