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一见到这继女,便忍不住想打她。
多年来的习惯深入骨髓,这下贱的丫头对她如此态度,当真让人死了都难受!
宋氏再看她如今是穿着不凡,死妮子在宫里不知道是过了多好的日子!
她面皮耸动,要骂人时,被宋祁一把拉住。
宋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又闹出事情来。
连忙赔笑说:“好儿子,爹娘今日来找你的,当然是家里出了事了!你说,爹娘养你这么多年,如今你成人了,在宫里过上了如此的好日子,是不是该报答一下爹娘?”
合着是来同自己要钱的!
宋安宁心道,真是让她毫不意外呢!
“我没钱。”她话说的无比直白:“宫里日子不好过,上下都要打点,月钱发下来没多久就被上头要走大半,我上哪来的钱给你们?”
“你怎么会没钱!”宋氏立马不愿意了:“你看着就穿金戴银,一看就知道在宫里不知道过着怎样的好日子!”
这次,哪怕是宋祁拉她都不管用了。
宋氏脑子里只有被继女拒绝的恼怒。
咬牙切齿的低声骂她:“你个小烧或,天生就是给人当下人伺候人的命!若不是我们帮你改头换面送进宫里,你现在连这样的日子都享受不到!”
宋安宁用力甩开她的手:“没事我就回去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只想赶紧离开这对令她作呕的夫妇!
宋氏一抬手,直接抓住了她的后领。
宋氏压低了嗓音威胁:“贱人,你可要给我想好了!你今日要是给我们拿不出钱来,我就去上御前告状去!索性我们如今日子过不下去,我们娘俩索性鱼死网破,到下头继续纠缠,我看你受不受得了!”
这一次,宋祁面露惊讶,却没反驳,平静沉默的等在一边。
宋安宁心下了然,她爹心里恐怕也是在怨怼自己。
她用力甩开宋氏的手。
眼圈不自觉泛红。
宋安宁走到今日,花费了无数心血和努力,不知道对多少人卑躬屈膝的讨好逢迎,才总算换来一点点的地位身份,可希望又被摧毁,命都没几日了,
宋氏和宋祁,还想着在她的头上坐享其成。
她红着眼,咬咬牙,又不得不低头屈服。
“好,但我如今身上没带钱。等我回去后,自会托人将钱转交给你们。”
这话总算是得了夫妻俩的赞赏。
宋氏笑道:“我们总归是盼着儿女好的,你说是吧?”
宋安宁一语不发,转身就走。
回了御前。
便见谢淮寂神情不悦的看着她,冷冷问:“可找到人了?”
谢淮寂不耐烦的一句问,将宋安宁问的心惊肉跳。
她哪可能这么快就找到人?
便是要在宫里寻一个替罪羊,也不是如今就能轻易寻到的。
如今宫里管辖颇严格,她不敢说谎,只诚实的讷讷解释:“奴才,方才是去见家里人了。找人之事,如今还没什么进展。”
谢淮寂“呵”的冷笑!
“差事没办好,你倒是急着和家里人联系。”
宋安宁“扑通!”一下跪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也不知该说什么是好,她总不能真将自己这条命送给皇上!
咬了咬牙,头磕得砰砰响:“是奴才无用。请陛下责罚!”
谢淮寂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到一道好听的娇俏女声,叫着表哥欢天喜地扑进屋里来,才见书房里竟还有另外之人存在。
她不禁多看了一眼,见又是小安子,不由撇嘴,转头说道:“表兄。我想出去游花灯节,你放我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