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寂一把推开了门。
他面容阴沉,肉眼可见的情绪极差。
宛嫔显然是被吓了一跳,慌乱站起来行礼道:“参见陛下!”
太后也跟着看向谢淮寂,问:“皇帝进来怎么不让人通传?”
谢淮寂的身后赫然站着两个开门的小宫女,都是满脸的畏惧和紧张。显然二人刚才是想要通传的,却被阻止了。
谢淮寂此刻也顾不得同太后寒暄,只是追问宛嫔:“你口中说的,小安子想要调走之事,是真的?”
宛嫔也搞不明白,皇上何必如此。
区区一个小太监罢了。
她干巴巴的扯了扯嘴角笑了笑,忽然福至心灵一般,想到自己绝不能说出劝说宋安宁远离谢淮寂的话。
且不说别的。
皇帝身边亲近的太监自然不是后宫妃嫔能够随意接触的。这不合规矩。
宫中规矩繁多。
她如今已经犯了其中一条。
眼看着皇帝的面色愈发的难看。顿时灵光一现,小心翼翼的说:“是,是小安子,她说,想要调走。请臣妾帮忙,臣妾最初并不想答应,但她恳切要求。臣妾一时心软,便答应了。”
这话算是将自己推出去了。
和宋安宁有这样的共谋,是没错,可是自己也不过是个心软的妃嫔,哪怕皇帝,未必会信,至少眼下这条小命是能保住了。
否则万一一不小心一个私通的帽子扣上来。
宛嫔别说是回归妃位,这辈子还能不能得见天日都不一定。
她小心翼翼的抬起头,发觉谢淮寂的面容阴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宛嫔顿时更加紧张了,不敢说话。低着头默默的在心里数数。
数了五个数后,宛嫔听到了谢淮寂的一声嗤笑。
“呵,她,想调走?”
还真是做贼心虚。
宛嫔试图劝说:“陛下,兴许她就是……就是……”
绞尽脑汁的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谢淮寂冷笑:“把小安子给朕叫来!”
宛嫔顿时急了。
可想要张口时对上谢淮寂阴沉的目光,宛嫔意识到自己现在多说什么,便是暴露了自己。
只能对峙不安的等着。宋安宁被传召到太后宫里时。便知道事情不妙了,一进去见谢淮寂冷眼看她。眸色沉沉,仿佛淬了冰一般!
她咬了咬牙,行了礼后就站起来,在一边等着,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将装傻贯彻到底。
谢淮寂沉着脸问:“宛嫔说,你想调离朕的身边,自请去永安郡主身边伺候?”
这算是个什么话啊?
宛嫔这不显然是在给皇帝找自己的把柄吗?
她下跪的动作颇为利索熟练,看得太后都不忍直视。
宋安宁结结巴巴道:“奴才,奴才,并非不想伺候皇上。只是受郡主恩情,想要向郡主偿还恩情。”
这话大约是没什么错误。
谢淮寂不说话。太后二人便只能等着。
半晌,谢淮寂逼问:“所以,你的确想从朕身边调走?”
宋安宁连忙磕头道:“奴才如今手里还有陛下给的活计。不敢妄言独裁!一切都听皇上安排!”
声音发颤,喉咙发紧,宋安宁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吞咽口水时,几乎是要把自己的魂魄都跟着一起吞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