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过的日子就是得过且过,不知是不是明日就会马上送命。
哪里会去肖想自己将来还能够成就太监事业。
对对方的话也只当是一句真心的祝祷。
殊不知在燕归心里,谢淮寂的确是少见对一个什么人如此看重。他性子冷清,待谁都是淡淡的。
唯独宋安宁,他至少还出手救过宋安宁两次。
这在旁人眼中便已经是很了不得的事了。
二人各怀心思,却都是无法对对方明说的。
便只是干笑,笑过两声,一起敲门进了御书房。
宋安宁一进门便低下了头,做出毕恭毕敬的模样,心中不由的嘀咕。
一个个都说她这是好差事。
可是跟在皇上身边危险最大,万一犯了什么事,让皇上砍了头便什么都没了。
宫里其他人也没见得谁对这样的差事如此逢迎期待过。
无非不过是欺负自己没有依仗罢了。
心里虽然这样吐槽,面上却还得装的极好,在皇帝面前宋安宁又是毕恭毕敬老实本分的小太监。
谁都看不出有什么异常。
燕归这次来是有正事要做。
谢淮寂招呼宋安宁给燕归看座,一面就同他说起最近的事:“秋狝,可有人派使臣前来?”
燕归笑起来,道:“自然。楚国就派了使臣进京。并且有意和亲,带了一位据说是十分受宠的京城第一美人过来。只看陛下您的心思了。”
谢淮寂向来对这些事并不感兴趣,宋安宁倒是听了一耳朵,心下觉得有趣。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谢淮寂不近女色,这位所谓美人被送来,恐怕也是坐冷板凳了。
个个嘴上说宠爱,恐怕也不过是挑了一位貌美如花的玩意罢了。
实际上姑娘本人心里的心思,姑娘家眷的心思本就也不是上位者该计较的事。
宋安宁心下同情,倒不如说是联想到了自己,虽然自己不必联姻嫁人了,却终究还是要葬身在这深深宫闱中。
太监可没有能离京成婚的说法。就是要一辈子老死在宫里的。
她悄悄叹息。
默默的将二人面前喝干的茶水重新倒上。并不敢表露出分毫的异常。依旧是乖顺懂事,手脚麻利。
谢淮寂却还是注意到了宋安宁。
她方才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竖起耳朵听着。
似乎对这所谓和亲的事,有些在意。
谢淮寂于是多看了一眼。
正好发觉宋安宁将头朝他这边微微偏来,竖起耳朵似乎在偷听。
燕归随着谢淮寂的视线不自觉朝那边看去,同样见到宋安宁这副模样,他不禁失笑。
但没敢笑出声来。
谢淮寂这时忽然轻轻扣了扣桌板。分明声音不太响亮,却将宋安宁着实吓了一跳。
“皇上,怎么了?”宋安宁连忙关心。
谢淮寂笑意更深,慢条斯理的给宋安宁挖坑:“关于这和亲之事,你心里有什么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