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永安郡主的话,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宋安宁的手上。
宋安宁的身体顿时僵住,只觉捏着筷子的手都要被看滚烫了。
先不说这一句夸赞,她能不能受下,若是因此弄得身份暴露,那就得不偿失了。
她得让面前的三位将兴趣给按下。
宋安宁做出一副惊骇模样,“扑通”跪下,重重磕了个头,颤抖着声音:“奴才这粗鄙之人的手不敢与郡主相比。”
永安郡主微微睁大眼眸:“什么相比?你的手指真的挺好看的,估摸着寻常女子没人能比过啊。”
宋安宁维持着下跪的姿态,头抵在地面不敢吱声。
永安郡主怔怔的望着,一抹失望自眼底闪过,她听见先前那些太监的言论,还道这个小太监会很有意思。
如今瞧着,与旁人倒是没什么两样。
“起来吧,我就是随口说上一句,并无他意。”
谢淮寂扫了一眼,看着宋安宁那惧怕的模样,一股烦躁从心底生出。
“胆小如鼠,布菜都做不好,滚下去,别碍眼!”
宋安宁巴不得离开,在地上磕了一下,正要溜走又被喊住。
谢淮寂语气冰冷:“抓紧时间找人,再拖延下去,脖子上那东西就别想要了。”
宋安宁呼吸一滞,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是,奴才,奴才明白。”
她垂着头,快步跑了出去。
永安郡主收回目光,好奇地问:“皇上给刚才那个小太监安排了差事?”
谢淮寂余光扫了眼太后:“嗯, 找个人而已,不值一提。”
永安郡主张了张嘴,不值一提的事,还要拿性命做抵么?
“好了,一个小太监而已,没必要太关心,永安,尝尝这道菜,你最爱吃的,哀家特地让御膳房做的。”
一直旁观的太后开口,一句话就将僵持的氛围给打破了。
永安郡主弯了眉眼,尝过太后说的菜,夸赞道:“真好吃,多谢太后,太后真疼永安。”
太后也跟着弯了眉眼,目光从谢淮寂扫过,意有所指地说:“说起来,这宫里一直冷清得很,也就永安来,才能热闹一些,不然某些人啊,就爱盯着那什么宛妃,小太监的,也不知道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人重要,还是后宫子嗣重要。”
谢淮寂权当没听见,呆了片刻便起身离去了。
太后瞧着,只觉额头直跳,只是视线扫过永安郡主时,又平复了心绪。
“永安啊,你和皇上好歹也是表兄妹,平日无事,也可去寻皇上多聊聊,别叫他成日里扑在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里。”
永安郡主干笑一声,连连点头应和,而后就寻了个理由跑了。
她一直都知晓太后与家中人的想法,但她真的对皇上无意啊。
原地,太后忽而冷了脸色:“去查查,今日那几个小太监是何情况,哀家总觉得情况不对劲。”
“是。”
旁边的嬷嬷退走,留下一片寂静。
另一边,宋安宁离开寿康宫的时候,瞧见了被杖责的几个太监,那惨叫声让她远离后,心头都有些骇然。
不过这也让她知晓,永安郡主的话没错。
可问题是,寿康宫的太监为何要在今日算计她?
总不会——
宋安宁的脚步忽而顿住,一点灵光倏然浮现,是她的干爹有问题!
被传唤之前,张全一直在劝说她去寿康宫。
试想,她若因心动而答应前往,岂不是就正好落在了那几个太监手里。
想到此处,宋安宁的心都凉了,她的干爹竟然也是置她于死地之人。
恍惚间,宋安宁回到了勤政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