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殿下。”宋安宁匆匆的向他行礼。
宁王翻窗跳进去。
他做出同谢淮寂一般的动作。
环视了一圈,看了看这小房子里的简单构造,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听你刚才的意思,你似乎与谁有约定啊?”
“没有,奴才……我刚才和手底下小太监吵了一架。算不得什么事,您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宋安宁对那个话题避之不及,宁王便也不再多说。
他又不是来气宋安宁的,既然宋安宁不愿意说,他也不问就是了。
“小安子,听说你白日里被皇兄吓了一跳?”
宋安宁的牙都快咬碎了。
究竟是哪个混蛋四处的说自己的坏话,搞得这样本不该让外人知晓的事情路人皆知?
她都不敢想象,等自己回了皇宫以后被太后召见,太后第一个话题也是问自己关于这件事的问题,自己该有多么尴尬。
见宋安宁不说话,宁王就轻笑了一声,他生的比谢淮寂五官柔美灵动。
于是就更显得温和,一点儿都没有锋锐之感。拿来做礼贤下士的举动,简直是再合适不过了。
此刻的宁王温温和和地说着话,却话里话外都在打探宋安宁和旁人的接触。
“你没事儿吧,你这小太监也是不容易,皇兄一贯是个自我的人,做事情凭自己心思来做,偶尔让你不高兴了,你也稍微忍一忍。”
“没什么,皇上很关心奴才,奴才都得到皇上特批回来休息了。”
宋安宁回答的滴水不漏,一点儿都不给对方从自己怀里找到谢淮寂弱点的机会。
一边说一边宋安宁还给对方倒了茶,但茶水倒的多,茶满送客酒。满留人,这是不想让宁王多待了。
宁王只当看不见,一饮而尽。
他一边喝,一边还对那与他平时喝的茶叶差了许多的普通茶叶评头论足。
“入口清香回味甘甜。是好茶,你小子竟弄了这样好的茶叶,也不知道告诉本王?这么喜欢藏私?”
宋安宁尴尬的不行,这明明就是宫里下发给他们这些太监最普通最寻常的茶叶,随便谁都能拿出来一罐子。
就是那些只能喝大叶子茶的,想弄这么一罐子来,平时带个课招待个朋友也是弄得了的。
宁王这样的夸赞让宋安宁真是分外不适应,面上就多了几分尴尬。
宁王发觉了,却装作没有发觉。就在宋安宁这儿坐了一会儿,他才迫不及待的问起宋安宁先前和使臣们交谈们得来的信息。
宋安宁先前为了防止打耳草惊蛇,不是只和一个使臣来往,而是几乎和所有的使臣交谈了个遍。
宁王蛮以为她是跟那些人得来了什么信息呢,否则皇上那样冷淡自我的人怎么会对这样一个小太监如此好?
他跃跃欲试的想从宋安宁身上套出些话来,宋安宁皱了皱眉,他自己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信息,见对方迫不及待想知道,所幸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最终。
宁王得到了足量的信息。
“安公公真是妙人,本王承你这个情。来日必当报答,好了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宋安宁尴尬的笑了笑,送他离开。
心里却在想。
别来找我,别说认识我,咱们就装作陌生人,仍旧各忙各的,就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只是大多数世事都无法如其所愿,宋安宁心里盼望的事情,哪怕那些人心里门清,也绝不会允许它成功实现。
她只能熬着熬到自己彻底没了利用价值,才终于会被那些人忽视放弃。
而此刻,宋安宁暂时还找不到这样的机会。
或许终其一生都得不到这样的机会。
宋安宁悠悠叹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