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了头,表情多了几分温和。
“还烧着吗?”
他低头去摸了摸宋安宁的头。
发觉对方的头还是有些烫,声音更加温柔了,轻轻叫了她两声。
宋安宁这才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缓缓睁开了眼。
“皇上。”宋安宁小声解释自己没事了,谢淮寂却不管。
他转身就把宛嫔赶走了。
宛嫔本来心里已经害怕的不得了,想要当场逃跑,可谢淮寂这样一赶却不甘心。
“皇上,臣妾不想走。”宛嫔的眼圈红了红,小声的向他说着话。
谢淮寂回过头去,眼里满是冷漠。
他只有在面对宋安宁时还能多上几分温和。
此时此刻,只有漠然。
“不想走就去死。”
宛嫔被吓得再次哭了出来。
“皇上,臣妾才是最爱您的人,您的眼里何时才能有臣妾?好,臣妾这就走,臣妾不再来打扰您!”
宛嫔满脸难过的离开,宋安宁这时候怯生生的说:“皇上,娘娘虽说话语激烈了些,可有句话说的对,奴才的确不应该在这待着。”
宛嫔为人再不好,可是她话对了就是对了。
自己身份不适合在谢淮寂身边待着,何况还是以这种方式。
甚至如今天色灰暗,而谢淮寂完全没有让宋安宁离开的意思,竟然是想要让自己留宿。
宋安宁一想到这个可能更加害怕了,自己怕不是会叫外人的口舌给骂死!
谢淮寂却只当对方是在害怕宛嫔,温柔的摸了摸宋安宁的脸说。
“不必害怕,旁人不会左右朕的意见。”
旁人也从来没有能力让谢淮寂改变意见过。
哪怕是太后。
迫于孝道,谢淮寂的确对母亲表现出了一定的尊重,却仅此而已。
至少他对太后一定要推给他的女子,他就从来没有接受过。
宋安宁更不知道说什么了。
心里猜测他究竟是为什么一定要留自己在这住下。
总不能是因为愧疚吧,可是堂堂天子他何曾会愧疚?
“皇上,奴才真的,算了,皇上奴才知道您的好心,您快去忙您的事吧,奴才烧还没退,想着是不是应该再歇一会。”
宋安宁结结巴巴的拒绝,在对方的眼神中渐渐变成了默认。
谢淮寂这才温和的点点头,让对方只管在这养着。自己自顾自的就出去了。
宋安宁看他出去就知道谢淮寂肯定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只是因为自己还在这,所以他一直留在旁边照顾自己,心里不是没有感动,可更多的是惶恐和担心。
担心他近日对自己的好,某一日都会变成反噬,反噬到自己身上。
趁谢淮寂离开,宋安宁迅速的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悄悄想从隔壁出门。
皇上就算再霸道再强势,也不能不许自己心里想离开,对吧?
宋安宁出了谢淮寂的营帐,拔腿就要跑,谁知却从自己营帐旁边和谢淮寂撞了个正着。
两人一个带着太监,抱着了衣物和备用的东西,一个衣裳看看穿好了,人还是病恹恹的,走起路来一晃三摔。
就这么相逢,实在是尴尬的不行。
宋安宁愣了半晌,最后才憋出来一句无比尴尬的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