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淮寂批阅奏折的手一顿,墨眸中闪过冷意:“无风不起浪,燕归,你现在做事不行了啊。”
燕归沉默,忍不住大着胆子开口:“若皇上不将人放在寝宫,这消息也不至于……”
一道冰冷的目光落下,燕归瞬间收了声音。
谢淮寂抛下奏折,晦暗的眸子闪烁,终是按下这件事,又问道:“代国使臣要寻的人,还没寻到?”
燕归颔首,又有几分恼火:“他们光说丢了皇子公主,可问及样貌却一直遮遮掩掩,皇上,那丢掉的皇子公主,恐怕就是代国的借口吧?他们就是想借着这件事在京城里……”
尚未说完,燕归突然顿住。
有些事心里想想便可,真要说出来那是要证据的。
谢淮寂的指尖搭在御案上,幽深的眸子里看不出分毫波动。
代国本就内乱,可偏又派了使臣前来掺和秋狝。
皇子公主丢失应该不是假的,但遮遮掩掩也确实存了问题。
“盯着宁王府,看他们是否会接触。”
燕归一惊,反应过后正欲退走,突然想起方才审问的那些人,立刻问道:
“那些宫女太监……”
“掌嘴一百。”
谢淮寂到底没要人性命,只是燕归退下后,又派暗卫去注意相关的事情。
死士,乱传的消息,以及失踪的代国皇子与公主。
这几件事之间,真没有联系么?
这边的谈话,宋安宁并不知晓,谢淮寂一直不出现,那悬在头顶的利刃让她心中十分忐忑。
她想见皇上。
宋安宁将想法与张全说了。
“你想见皇上?”
宋安宁抿唇,犹豫着点头:“干爹,我不能在此再住下去了。”
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但谢淮寂避而不见,她只能借此来要一个结果。
来确定,她是否还能活下去。
张全叹息一声:“这件事,你得寻皇上说,宫里现在……”
他摇摇头,留下未完的话意正欲离开。
又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瓷瓶放下。
“这是太医院送来的新药,说是能祛疤。”
祛疤?
宋安宁愣住,握着瓷瓶的手不自觉颤抖,这药只能是皇上吩咐的。
皇上这是不准备杀她了?
又过两日,宋安宁终于得了允许离开。
回到自己的屋子,宋安宁抚着胸口,缓缓吐出一口气。
整个人的精神也都随着这口气变得轻松。
虽然伤口还没愈合,但能活命,那点疼痛也不算什么了。
不知不觉,宋安宁便睡着了,再醒来已经是下午。
她正坐在床沿发呆, 突听敲门声响起,过去一看,发现是温鸿山,连忙将人迎进屋中。
“不知温太医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养伤这几日,宋安宁和温鸿山已经较为熟稔。
“皇上让我来给您瞧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