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宋安宁开口:“小侯爷送个东西,为何在里面耽搁了半个多时辰?宁王爷为难您了?”
燕归冷哼一声:“他自然不会为难我,不过是拖着我罢了。”
拖着?
宋安宁面露意外:“宁王爷为何要拖着你?”
燕归挑眉:“谁知道呢?不过他再怎么拖,都不可能如愿的。”
宋安宁不明所以。
当天下午,她正在勤政殿伺候,就见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跪在地上。
“皇上,代国小皇子死了!”
谢淮寂动作一顿,批阅奏折的朱笔瞬间掷在御案上。
就在宋安宁以为他要发作时,他又拿起了朱笔。
这是,不准备过去?
宋安宁心中震惊,却也没开口。
半个时辰后,谢淮寂才让人去寻代国使臣。
谁知请人的太监刚出勤政殿,代国使臣连着六部的尚书便跑来觐见。
代国使臣开口便是质问:“皇上上午与我说,大秦能护我国殿下安然无恙,这便是皇上所说的安然无恙?人都没了!”
谢淮寂瞥他一眼,淡漠的眸子让代国使臣一惊。
但情绪翻涌,心头的愤怒还是让他和谢淮寂对视。
寂静中,冰冷的声音响起。
“你在质问朕?”
代国使臣目光一闪:“我只是要一个交代。”
质问和交代,是不同的。
谢淮寂听出他话中的意思,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小皇子的行踪,只有朕的人与你知晓,这边没泄露消息,问题又出在何处?”
“皇上是想说,殿下的消息是我泄露的?”
谢淮寂起身,周身的气势压向代国的使臣:“难道不是?”
勤政殿中的氛围骤然凝滞,跟着来的几个大臣互相对视,均从对方脸上看出苦笑。
无论缘由何在,代国小皇子都是死在大秦的京城。
事实面前,大秦推不开这份责任。
彼时,代国使臣也反应了过来,深吸一口气道:“皇上是想以势压人么?便是避开缘由,我代国的皇子和公主都是死在大秦这边,大秦就必须要给个交代。”
谢淮寂眯了眼:“代国这是想与大秦开战?”
此话一出,莫说是代国的使臣,便是宋安宁和在场的官员,也都被吓了一跳。
皇子公主身亡,代国想要交代理所应当,但说出开战,那便太过了。
无论是大秦还是代国,都不是能开战的时候啊。
户部尚书陈天河按捺不住:“皇上……”
“陈大人!”
另一个尚书突然开口,打断陈天河后,瞥了眼代国使臣。
“我兵部上下,随时都能动起来。”
气氛再次变得凝滞,隐约还透了几分焦灼。
代国使臣感受着周遭的目光,额头逐渐浸出冷汗。
他不敢接大秦皇帝的话,一旦说不好,他就是代国的罪人。
谢淮寂微微侧头,并无放过他的意思:“代国的使臣,你想好该如何回话了么?”
代国使臣心头发苦,其实他很清楚大秦的情况。
现在的大秦应该是不敢随意开战的。
可一场内乱之后,代国和大秦有了差距,他哪敢赌那个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