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被耍了!
谢淮寂掀开被褥,看着榻上的女子,墨眸中的惊讶骤然变成深沉。
记忆中模糊的脸,在此刻突然清晰。
所以先前与他共度良宵的人,就是小安子。
难怪一直寻不到人。
却原来,人从一开始就在他身边。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传来:“皇上,小安子的药还没上。”
“拿来。”
从温鸿山手里拿过药,谢淮寂垂着眼,刻意无视那胸前的起伏,上好了伤药,又将伤口包扎起来。
被褥落下,遮住了那一片春光,却遮不住谢淮寂的恍惚。
可想到方才那毫不犹豫的挡刀,谢淮寂又沉默了,此人隐瞒身份接近他,必然是存了目的的,但为何又要救他?
这边,谢淮寂正在思忖。
另一边,营地里查了一夜的刺客,所有人都心惊胆战,生怕刺客的事情牵扯到自己头上。
营帐里,谢淮寂听着禀报,良久没有言语。
他并不意外刺客的线索消失,背后的人敢动手,必然做出了万全的准备。
为了防止再出现类似的事,还是尽快结束秋狝吧。
想着,谢淮寂直接吩咐摆驾回宫。
勤政殿。
宋安宁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上方明黄色的帐子,她有些发愣。
自己这是身在何处?
她正迷糊着,便听旁边传来平静无波的声音。
“醒了?”
宋安宁身体一僵,扭头就对上了一张面无表情的面容。
“皇上。”
她唤了一声,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小的可怜。
等等,明皇色的帐子!
她在皇上的寝宫?
她怎得会在皇上的寝宫!
惊慌失措下,宋安宁想要爬起,随后就被胸口的剧痛给按了下去。
谢淮寂本是愤怒的,可看见她这狼狈的样子,怒气又莫名消了。
短暂的沉默后,谢淮寂开口:“你为何要女扮男装入宫?”
宋安宁本就慌张,听到这句询问头脑瞬间炸开。
“皇上饶命!”
宋安宁直接滑下了龙床,只听“砰”的一声,她的额头磕在了地面。
谢淮寂脸色发黑,他还未发怒,这小安子倒是先怕了!
“你既害怕,又为何要女扮男装入宫?是要害朕?还是另有图谋?”
宋安宁趴在地上,剧痛让她面容扭曲,浑身发抖,可还是强撑着开口。
“奴才不敢害皇上,奴才……”
下一瞬,她的下颌被抬了起来,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恐惧。
谢淮寂瞧着,手指微微收紧:“朕有那么可怖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