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隐瞒的话,谢淮寂心头生出了一股火气。
“你真的只是碰上了熟人?”
宋安宁蜷缩起手指,任由指尖掐进掌心,借着刺痛让自己冷静。
“是的,奴才只是碰上了熟人。”
“砰!”
宋安宁话音刚落,谢淮寂一巴掌便拍在御案上。
“往日见你也是个胆大机灵的,怎么真遇到事了反而不敢说了?还是说,你已经准备投向宁王了?”
“宋安宁,你到底在想什么?”
宋安宁!
突如其来的三个字让宋安宁瞳孔一缩。
这个姓名她已经许久没听过。
“皇上。”
她喃喃的唤了一声,还没说什么,眼泪突然掉了下来。
晶莹的泪珠打的谢淮寂措手不及,他看着宋安宁的面容,突然有种无力感。
“你在宁王面前不是挺能说的?不怕死还敢气他,现在哭什么?”
宋安宁哽咽着说:“奴才,奴才也不知为何,就是……”
突然就控制不住了。
所有人都想借着她做谋划,她便是真的死了,知道的人也只会说她是小安子,而不会提及宋安宁这个名字。
可是这一刻,“宋安宁”三个字从皇帝嘴里说出,她就莫名觉得委屈。
意识到这点,宋安宁突然愣住,她为何会觉得委屈?
“你又在走什么神?”
谢淮寂叹了口气,明明气到了极致,可对上宋安宁,他就是莫名的发不出火气。
宋安宁回过神,语气闷闷地问道:“皇上真的会护着奴才么?”
“朕若不想护你,在你身份暴露时,就会要了你的命。”
谢淮寂语气淡漠,但宋安宁听着他的话,莫名就控制住了情绪,主动擦掉眼角的泪,将和宁王的对话都说了一遍。
谢淮寂眉头微皱,宁王何时还用上这等下作手段了?
“让温鸿山给你瞧瞧,这几日你就留在宫里,莫要再出去了。”
宋安宁点头应下,犹豫了一下,一言不发的退出了勤政殿。
回到屋中,宋安宁躺在床榻上,半晌没动。
她在回忆勤政殿里的情况。
经历了许多事情,可今日谢淮寂唤的那三个字,莫名其妙就把她所有的防备都卸掉了。
“砰砰砰!”
房门突然被敲响,她愣了一下,便听到永安郡主的声音传来。
“小安子,快开门!”
宋安宁连忙起身开门,随后就被永安郡主推进屋中。
“你是不是得罪了宛嫔?”
宋安宁抿唇:“宛嫔娘娘怎么了?”
“她去寿康宫说……你眼睛怎么红了?”
永安郡主还没说完,眉头倏地皱起,“我听闻表兄这几日让你出宫做事,可是事情不顺?”
宋安宁下意识摇头:“没有,事情挺顺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