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那死妮子进宫享福,死妮子却不肯给他们送钱。
嘴上答应着要给钱,可他们老两口等了这么许久,才他娘的等来铜板两三个!
要债的债主已经来家里好多次了,再不拿来钱,怕是他们和他们的宝贝儿子都得玩完。
宋安宁周身一僵。
熟悉的鬼魅梦魇一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惊的她周身血液迅速凝固。
宋安宁极为不自在的迅速将头一低,只恨自己怎么不直接甩脸就走,而是要极其礼貌的留下对这人道歉。
她不自在的动作飞速引起了宋祁的注意。
宋祁低了低头,忽然发觉此人颇为眼熟。
眼熟到让他不自觉,就想起了家里那个送出去的死妮子。
那死妮子他想想就来气。
他忽然用力的把宋安宁的肩膀抓起来,强迫眼前人同他对视。
下一瞬不自觉的尖叫出声。
“宋氏,宋氏你快过来!”
他咬牙切齿的看着宋安宁。表面带笑,眼里却毫无笑意。
“我们的大宝儿回来了!”
“爹!”宋安宁几乎哀求:“您别叫,我真的有重要之事要忙,宫里派我们出来天黑之前就得回去了。”
自家爹从前还算得上是心疼自己,宋安宁无比忐忑的想。
年幼时爹也曾经将自己抱在怀里,笑着叫自己一声好宝儿。
那时候宝儿这个称呼的确是爱称。
只是后娘和弟弟很快占据了他的全部注意力。
从前还算得上疼爱自己的人,在日复一日的郁郁不得志中渐渐变成了一个烂赌鬼。
思绪被胳膊的阵痛收回。
宋安宁的祈求不仅没能得到宋祁的谅解,他反倒抓得更紧了,不许她离开。
冷笑着劈手就是一巴掌下去。
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句:“下贱胚子,和你那贱人娘一样的**!老子的钱呢,老子跟你说让你给送钱回来,怎么等你这么长时间都没钱。你tnd是不是要把钱都吞了?”
“我告诉你!要不是我们两口子心疼你把你送进宫里享福,你哪儿来的赚大钱的机会!那些钱都得分我们一大半。”
虚伪恶心!
宋安宁强忍着要作呕的冲动,用力从他手中挣脱掉。
“我没带钱。”
幸好自己嫌累,提前把东西送到了永安郡主一个铺子那,让他们代为保管。
说明了是郡主在宫里常见的小太监,那人也是丝毫不敢怠慢。否则若让他们夫妻俩见了自己已经装满大半背篓的货品,怕不是要亲自上手把东西全都搬回他们家里去,毕竟他们夫妇一向如此短见。
宋安宁硬撑着,就是不肯说什么。宋祁也不说话,只等着宋氏出来了,夫妻俩才联手对宋安宁大打出手。
宋氏更是毫不留情的就伸手去扒宋安宁的衣裳,一边嘴上说:“当家的这贱人胚子真是揣了好东西在怀里呢。他怀里鼓鼓囊囊的,那是银子。”
完了,宋安宁想。
钱让他们抓出来了。
“那钱不能动,那是公家的钱!”
“放你娘的屁,你这种下贱胚子还能动公家的钱?怕不是你的宫里哪个侍卫相好给你的。还粉色的荷包呢!”
宋安宁近乎绝望的倒在地上,无论说几遍,这真的是宫里办公差批下来的钱也无人相信,夫妻俩眼冒金光的捧着钱。
乐的不行。
最后给了宋安宁一脚,便高高兴兴的去了。
竟也没想过宋安宁就这么倒在地上会不会有事。
她挣扎着回去。
好歹扛着背篓里的东西送回了宫里。
拿自己的钱补上没买完的东西,才回了谢淮寂身边伺候。
谢淮寂一看到她,眉毛就狠狠拧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