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全来替班。
见她如此,给了宋安宁一脚,低声训斥道:“疯了?要睡也回去睡,别在这让皇上见了骂你。”
宋安宁匆忙的应了一声,小跑回去了。
她可真是熬得够够的。
谢淮寂信任一个人,便要这人全心全意整日的伺候。
宋安宁不知这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有趣,可常日站在谢淮寂身边,身上又带着一个诛九族的泼天的大秘密,随时有可能被发掘。
这样的压力之下宋安宁真的有点扛不住。
她离开那里,狠狠的给了自己一巴掌。
并没留下印子,宋安宁却瞬间清醒了。
拐到角落去,靠在墙边舒了口气。
回自己的住处还有一段距离,她缓了缓才继续走。
一扭头迎面和人撞了一下,那人身上的衣服并非是下人的衣服,她吓得一下就跪下去了。
“奴才该死,冲撞了主子,请您饶恕!奴才不是故意的!”
宋安宁结结巴巴的说着,那人却忽然笑了声。
声音实在太过熟悉。
她一下就站了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儿?”
钱绍笑得很宠溺,温柔至极。
“自然是来见你。”
宋安宁又是心头一紧。
多事之秋,他来见自己。他怕不是要了他们两个人的小命。
谢淮寂先前那样扒了自己的衣裳,显然怀疑自己就是那个女子。
宋安宁恨不得在他面前把自己身上壮硕的肌肉都露出来,哪里还敢同一个男子接近,这不明摆着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喜欢男的!
断袖和真女人都要命!
但一时间也没法把人赶走,宋安宁只能想办法将钱绍带去另一边。
安静的角落,她终于有了时间问他。
“你来这儿大约不是只为了见我。发生什么了,是你家里有什么吗?还是你主子?”
飞速斟酌他身上能发生什么事,宋安宁一时没听见他在说什么,直到钱绍又重复了一次。
“我想带你走。”
宋安宁忽然冷笑起来。
长久压抑的情绪几乎要爆发,她用力的抓着对方的衣领,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疯了?”
“我没疯!”
钱绍轻轻的按住宋安宁的手。
“我知道你过得不好,在这里难过。皇帝待你也不好,你日子几乎算是熬命。”
宋安宁没说话。沉默却又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事实。
自己过得的确不好,的确是在这熬命。
钱绍苦笑。
“其实我也过得没多好,可终究比你自由些。如今也有机会在皇上召见大臣时,跟着主子一起进宫来。”
他声音提高了些,宋安宁立马说:“你小声些,别让人听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