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见宋安宁对自己跪的如此迅速,眼中划过赞誉,但还是飞速走过去笑着对宋安宁道。
“你倒是多礼。不必如此,快起来吧,皇上若是看着你如此下跪,又该心疼了。”
这话说的,夹枪带棒的。
宋安宁不敢耽误,慌乱的站起身来,但仍旧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解释:“皇上对下宽和,奴才们却不敢松弛。”
宁王想到最近宫里的传闻,听说这小太监与皇帝可是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他的眼里划过一抹深意。
笑容更加的和蔼可亲。
这个人他是必须要拉拢到手的。
他暂时还不想毁掉眼前这个人便。笑盈盈的,一边跟宋安宁聊着天拦着宋安宁不肯走,宋安宁心里顿时就有些着急了,自己还得回去呢。
听着宁王有一搭没一搭的询问,更是已经关切到在谢淮寂身边伺候累不累,平素谢淮寂会不会让他们去干一些累活脏活时。
宋安宁垂了垂眼不耐烦地在心里哼笑了声。话却说得天衣无缝。
宁王便又询问:“哪日有空出宫时,不如去本王府里坐坐。听说你是十几岁上下做的太监吧,想来没有成家。要不要在身边放个女人,这男人啊,到底还是需要有家室的,哪怕不能行那事到底也是热乎舒坦的一家子。”
太监的确是能在外面置办宅子。
不少大太监私底下都会这么做。
但是宋安宁是真没兴趣,她一个女子……
二来么,宋安宁现在手里没钱,也买不起宅子,便婉言相拒:“王爷奴才如今养活自己都够呛,哪里还养得起一个女人。您的好意奴才心领了,不过奴才还是想自己好好攒钱,将来出宫,让几个太监下人伺候。不也是热乎暖和的一家子?”
宁王不耐烦起来,最终却也意识到宋安宁根本不想答应他,他好笑的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本王难得发好心,你倒是不稀罕。”
宋安宁这才得以离开。
某处角落谢淮寂眸色冷冷的看着那一高一矮的两个人。
不耐烦几乎要化为实质,还有那么几丝他自己未曾察觉的酸意。
小安子又跟除他以外的人相谈甚欢了。
宁王。
谢淮寂心下念了句。
他原先怀疑小安子会是宁王手底下的人,如今看来两人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宁王如今才想起来拉拢。
他不耐烦的回了御书房,宋安宁正好进来伺候。
正是前后脚的功夫,宋安宁一进去便被谢淮寂一声爆喝:“给朕跪下!”
宋安宁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立马就跪下了,不自觉的偷偷瞄着谢淮寂。
但跪的姿态是熟练至极。
“你今日去见谁了?”
谢淮寂这话一出,宋安宁顿时想到方才见过的宁王。
心里一虚,却还是老实回答。
“今日能见爹娘。奴才去宫门口碰了碰运气,见了爹娘,与他们吵了一架,回去路上,便见了宁王殿下!”
“宁王殿下对奴才说了些有的没的,话里话外都有拉拢之意。但皇上放心,奴才绝没有那种意思!奴才当时就义正言辞拒绝了他,向他表明奴才生是您的人,死是你的鬼,绝无可能背叛陛下!”
“宁王殿下虽然难受。觉得自己比不过您,但还是无奈接受了奴才对您的忠诚。然后奴才就回来见您了。”
小嘴叭叭的如同打快板一般,迅速把自己从与宁王相交之事中摘出来,好在宋安宁也的确没与宁王做什么。
她卖人卖的是相当的熟练迅速,把谢淮寂都听的是一愣一愣的。
“哦,看来你是当真对朕忠心耿耿。”
谢淮寂阴阳怪气的冷笑着。
他想到先前看到的那一幕,这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几乎都能贴上了,宁王也好,小安子也罢,两人竟没一个想起来他们应该保持距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