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自己便不必再担忧惦念他们了。
寻常二十两银子够他们家先前那种吃饭的吃法,吃上好几年了。
宋安宁给了他们三十两,那怕坐吃山空也够这夫妻俩挥霍许久,若是买地,能买好几亩上好的田地,正好够他们耕种却不累人。
宋安宁真是方方面面都为他们考虑的周全。
想来自己对他们也真的算得上是不错。
她本以为父母会至少露出几分感动。
谁知宋祁却狠狠白了宋安宁一眼,掂了掂手里的小荷包。
不耐烦的说。
“你在宫里是一辈子的活计,钱来的又快,又稳定,哪里还用得着让爹娘干活?”
“前几年隔壁村的小朝子,不也进宫当了太监,他可是已经让他爹娘在家里老宅置上地了,还过继了他兄弟家的儿子,将来养老送终也有人!”
宋氏更是笑着。拉着宋安宁压低了声音说:“就是!等回去我就给你弟弟盖房子,娶个媳妇!”
“你再回去时就有房子可住了。到那时候再把他们的大儿子过继给你啊,我可是把你当自己大宝贝才这么说的呀,好儿子!”
宋安宁顿时就感觉天崩地裂。
哪怕早知道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却还是为之难过。
“你们知不知道我在这随时有可能送命?”
伺候主子那是好伺候的?
隔壁村小朝子是让爹娘盖了大屋没错,可他没几月就死了。
连死因都给的不明不白,宫里只送了一具尸体回来。
而这都还算得上是好的,至少还能有一具完整的尸体,不知有多少人死了,爹娘要隔几年在地底下才能遇见。
而那尸体在宫里井里,池子里,花园里,唯独不能在爹娘的身边,坟前。
他们只顾着想象美好的前程。
宋安宁前所未有的失望,在临走之前对他们最后的善意也被他们消耗殆尽了。
“我真是后悔给你们钱,你们也配要我的钱!”
她反手把荷包抢了回来。
转身直接退回宫里。
“唉,儿子!”宋祁到底还没傻全,阻止了宋氏叫破宋安宁女儿身的想法对宋安宁卖惨着大。喊了几声,但回应他的只有周围时不时路过的白眼。
一入宫门深似海,不知有多少人有着与宋安宁相似的处境,他们面对那种与儿子相谈不合的父母,第一反应就是向着那个被送进宫里的可怜人。
宋安宁抓着钱袋子,哪怕这钱最后没花出去,仍旧心情不悦。
她正发着愣,忽然就看到了宁王,远远的就连忙跪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