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宁已经彻底放弃了。
自己不受宠是真的,但解释是没人听的,他们便只能看着自己被谢淮寂蹭蹭蹭的提拔。
却看不出来谢淮寂对自己的不屑一顾和冷淡。
最初还想着好好挣扎,如今就索性是他们爱说什么是什么了。
宋安宁接下来几日虽然在谢淮寂身边伺候,却并不受重视。
大多数时候他都是冷着脸的摔摔打打,明显不耐烦。宋安宁假装自己没有察觉谢淮寂的心情变化,乖乖巧巧的低着头。装木头人那叫一个在行。
终于。
太后亲自来找了谢淮寂一趟。
谢淮寂当母亲又想说些让他不开心的话,眉眼就冷了下来。
但还是吩咐宋安宁去接待。
“告诉母后,朕处理完手头公事再去见她。”
谢淮寂拿着请安折子,眉眼都没抬一下。
宋安宁便乖顺的去伺候太后,处处巴结讨好。
“皇上如今忙得很。毕竟宫里事情多,娘娘您稍微再等一会儿,皇上马上就过来了。”
宋安宁笑着一边嘴甜的解释:“毕竟皇上励精图治,咱们这江山才能如此稳固。还是多亏了咱们皇上,也是娘娘您教的好。”
举凡是女人就没有不爱听吹捧自己的话的。
太后被宋安宁夸的眼都笑眯了起来。
她赏了宋安宁东西,更是客客气气,态度温和的和宋安宁说着话。两个人隔一会儿就传出了欢声笑语,还是传到谢淮寂耳朵里。
谢淮寂在御书房批奏折的手顿了顿,终于还是起身去见了母后。
出乎意料的。
这一次。
太后竟然没有在如同之前那般逼着他生子。
或许也是察觉了谢淮寂内心里实在不愿意。
只是解释自己想在秋狝之前出去转一转,去为国家祈福。
说到这里太后还是忍不住又说了句:“也是为哀家自己问问,哀家究竟何时才能报上小孙孙。”
“母后您。”谢淮寂疲惫揉头。
太后摆了摆手,不想听谢淮寂跟自己说那些假大空的套话。
“本宫只是说想去问问上苍还不行?”
太后说着忽然福至心灵一般,想到最近宫中传闻说谢淮寂对宋安宁是极信任的,立马问宋安宁。
“小安子,你说哀家不该做吗?”
宋安宁:……她,她今日不死是不是过不去了?
瞬间谢淮寂死亡视线也看了过来。
母子俩一个看似温和,实则是紧盯着,一个则是明摆着的冷淡威胁。
在二者中间斟酌,不过片刻须臾,宋安宁就飞速认怂的说。
“太后娘娘所为的也是我江山社稷。生孩子这事从来都不是您一家之事,关乎着天下正统的继承。太后娘娘想去祈福,这自然是该去的。”
谢淮寂眼神阴沉就差要发怒的前一刻,宋安宁却又飞速极其有眼力见的陪笑着说。
“但是,皇上日理万机,最近几月又实在是有些意外发生才使得皇上没空回后宫。这实在也无法,总不能为了儿女情长,而忘了皇上身为帝王的责任。而且皇上和娘娘们还年轻呢,过两年长大些再生孩子,孩子与母体也能更健康。”
放在前几日这话一出太后就要骂人了,但正好最近有些动**,正巧是连太后的耳朵里都被谢淮寂无意中传进了些许风声。
她也只好认栽。
悠悠叹息,眸色哀怨地看了眼自家儿子,飘然离去,看着真是个委曲求全的老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