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说时间的问题,只说对这件事的想法,谢淮寂便同意打赌。
可他万万没想到,宋安宁居然早就有了离开的想法,甚至还说出了死遁的方法。
眼见着皇帝周身的怒气越来越重,宋安宁浑身都僵硬了。
她根本不清楚前因后果,但对于男人的质问,她没有反驳的地方。
“小安子,说话!”
宋安宁回过神:“奴才不知该说什么,但奴才也是为了皇上着想,太后娘娘终究是您的母亲……唔!”
谢淮寂稍稍后退,两只手掐着宋安宁的脸颊,看着她只能瞪眼不能说话,心头的火气消减了不少。
不过面上,他的神情依旧冰冷:“对着朕,你这张嘴倒是能说会道,在太后面前怎么就不敢说了?”
宋安宁缩了下脖子,她也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不过她很清楚,在太后面前说的越多,她就死的越快。
而谢淮寂不同,她的欺君之罪都被轻轻放下,自然也不会因为几句话就治她的罪。
“皇上,是不一样的。”
不知不觉,宋安宁心中的想法说了出来。
谢淮寂的眉眼,因为这几个字多了些柔和。
“谅你也不敢说假话骗朕。”
宋安宁不敢吱声,涉及到性命,她是最认真的。
“行了,回你的住处去,后续的问题朕会处理,在房里好好待着,别谁去喊都傻乎乎的跟着走。”
宋安宁扯出一抹勉强的笑,行礼后正要离开,突然想起什么,又回过头。
“小侯爷先前要带奴才出宫,是皇上安排的吗?”
谢淮寂瞥她一眼:“你说呢?”
宋安宁缩了下脖子,果断选择离开。
回到屋子,她才发觉自己全身都在痛。
尤其是放血的伤口,那种因为撕扯传来的疼痛,让宋安宁皱紧了眉头。
伤口应该崩开了。
她想着,卷起了袖子,有好几处绷带已经见了红色。
宋安宁抿唇,一言不发的解开绷带,重新上药包扎。
次日,她就听温鸿山提起宛嫔回到凝秀宫的消息。
“听说,皇上已经准备宠幸宛嫔了。”
宋安宁哦了声,低垂的眼眸盯着手腕,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温鸿山看她一眼,半晌后叹了口气,提醒道:“血够了。”
宋安宁回过神,立刻按住手腕上的伤口:“明日就是最后一日,过后应该就不用再放血了吧?”
温鸿山将血放入药中:“得看太后恢复的如何。”
宋安宁微惊:“您的意思是,太后恢复的不好,就还要放血?”
“不错。”
温鸿山转头,语气中多了几分调侃:“怎么,害怕了?”
宋安宁挤出一抹勉强的笑。
“倒也不是害怕,只是我的双臂上伤口越来越多,再弄下去恐怕……”
她没有说完,但温鸿山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你丢命的,更何况,皇上也盯着呢。”
回到住处,宋安宁有些发愣。
温大人说皇上也盯着,难道皇上一直在关注她的问题?
那为何,还要和太后娘娘打那个赌?
“砰砰砰!”
房门突然被敲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