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后,宋祁就轻松了许多。
他之所以进宫,就是因为宛嫔给了承诺,说是等小安子出事,就替他解决掉家里的麻烦,还会给他一大笔银子。
一个小安子哪里比得上他的安稳生活?再说了,女儿不就是用来谋好处的吗?
所以他过来了。
但牵扯到性命就不同了,他可不想死。
顿了一下,宋祁又继续说道:“太后明鉴啊,小安子若真是女子,草民怎敢将他送入宫?是宛嫔娘娘一心觉得他是女子,还威逼利诱草民——”
“草民实在是怕,太后娘娘您要给草民做主啊!”
“啪!”
太后一巴掌拍在扶手上:“宛嫔,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就为了害个小太监,你连皇家脸面都不顾了?”
宛嫔瞥了眼宋祁,心中暗骂一声废物。
她是因为焦急失了分寸,但不代表,一个泥腿子就能把她的安排给弄没了。
挣脱开嬷嬷的束缚,宛嫔厉声道:“光凭嘴上言论算不得准,太后娘娘也说了只是一个小太监,是真是假直接验身吧!”
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寂静。
就是太后,此时心里也多出了几分烦躁与不耐
小安子若真是女子,那宫里的规矩又摆在何处?
宛嫔简直荒唐!
“皇上驾到——”
就在这时,一道通报声传来。
下一瞬,高大的身形出现在殿内。
众人行礼:“参见皇上。”
谢淮寂环顾一圈,幽深的眸子里浮现出不耐烦:“太后这里还真是热闹得紧,就是不知凑这么多人过来,所为何事?”
“宛嫔,你来给朕说说。”
自谢淮寂出现,宛嫔就知晓情况不对,此时被点出,心里不觉颤了一下。
“皇上,嫔妾……”
太后摩挲着指尖,眼见宛嫔说不下去,便让嬷嬷把话接了。
谢淮寂眯了眼:“身在后宫还想管着勤政殿的人,宛嫔还真是用心良苦啊,朕是否要谢谢你呢?”
宛嫔脸色发白:“嫔妾不敢,嫔妾,嫔妾只是……”
她说不下去,可谢淮寂却不打算让她沉默。
“你只是手伸的太长了,一个后妃连规矩都不懂,还……”
太后意识到不对,在谢淮寂说出余下的话之前,立刻出声:“皇上,宛嫔的事之后再说,眼下还是先将小安子的父亲送出去吧,宫外的男子还是留在宫外比较好。”
此话一出,谢淮寂周身的气压更低。
先前他还在勤政殿里,与宁王和代国使臣交锋。
不成想小安子离开没多久,燕归就跑进来说人被宛嫔带走了。
考虑到宛嫔的敌视,谢淮寂不得不将勤政殿里的人挥退。
也万幸来得及时。
不然……
谢淮寂瞥了眼地上跪着的中年人。
宋祁,好赌之人。
宋安宁完全是被他给拖累了。
没想到进了宫,这人还是阴魂不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