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宁一瘸一拐的回到自己房间,丝毫不知谢淮寂大发雷霆。
她现在只心中庆幸,当初认了张全做干爹,独自分了一间房,不用和其他小太监挤到一起睡,现在好歹还有个供自己上药的地方。
宋安宁艰难地换掉沾染血痕的裹胸布,一处一处的伤口上好药复又裹紧。
等确定没留下破绽后,宋安宁便去了偏门,寻了一处僻静处跪着领罚。
“呦,这不是我们安公公吗。怎么才一日不见,就落得这等落魄光景?”
一团阴影打下,讥讽的话语从头顶居高临下的响起。
宋安宁睫毛颤动,幽幽叹了一口气,真是命不好,才摆脱一个难缠的主,现如今又碰上一个。
“奴才见过宛妃娘娘。”宋安宁深深叩首后,脸上扬起讨好的笑意,“奴才这等卑贱之躯,还劳娘娘挂心,真是罪该万死!”
啪——
宛妃面目狰狞的伸出手,用了十足十的力道狠狠的甩了宋安宁一巴掌。
“你的确是该死,答应给本宫换牌子,却没有做,害得陛下不知宠幸哪个小贱人,你该当何罪?”
宛妃即使是妆容精致,也难掩此刻扭曲可怖的神色。
宋安宁唇角溢出血丝,喉间涌上一股腥甜。
她闭了闭眼,对宛妃的态度越发恭敬起来,低眉顺眼的认错道:“一切都是奴才的错,辜负了娘娘的期望,还望娘娘大人有大量,饶过奴才这一次!”
宛妃脸上狠意还未褪去,胸前起伏不定,显然是怒气未消。
她知道宛妃手段狠辣,这次轻易恐怕不会放过自己。
她一下一下朝着地上磕头,白皙的额头撞击冷硬的青石板,发出“砰砰砰”的声响。
直至宋安宁的额头渗出血来,站在宛妃身边的嬷嬷皱皱眉,劝解道:“娘娘,这个狗奴才虽然这次办事不力,但他到底是在陛下的寝宫当差,留他一条小命,以后总归是有用处的。”
宛妃冷哼一声,斜眤着宋安宁,冷冰冰道:“暂且留你一条狗命,若下次再这般无用,当心你的小命!”
“谢娘娘。”
目送宛妃带着一群人浩浩****的离开,宋安宁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日落西山,宋安宁这才起身,搜着酸胀的膝盖,扶着墙,慢慢走回太监居住下房。
还不等宋安宁跨步走进,一到身影便急急的撞了过来。
瞧着张全满头大汗以及院里乱糟糟的情况,宋安宁不禁出声:“干爹,您这是?”
张全站稳身子,也被宋安宁狼狈的模样吓了一大跳,他瞧着那张白嫩的小脸,红肿交加,惋惜砸吧砸吧嘴,却又想起正事来。
“别提了,陛下正满宫里找人呢!你这个样子,就先回房间养伤吧。”
说完,张全就要匆匆离开。
宋安宁听到他的话,心头警铃大作,忙扯住他的衣角,开口询问:“干爹,陛下这是在找什么人?”
“你跪了一日不知道吧,陛下下旨聚集所有宫嫔和宫女,想要找到昨夜擅闯龙塌之人!”
张全丝毫不敢耽搁,快步朝前走着,他没有留意到的是,身后的宋安宁听到他的话,脸色愈发惨白起来。
宋安宁双手不安的绞紧衣角,生怕谢淮寂彻查宫闱,将她给揪了出来。
直至她将伤养好,外间所有的宫嫔以及宫女已都筛查了一遍,当然是一无所获。
宋安宁惴惴不安地被派遣着跑腿,经过御花园,没走几步,便被人伸手拦了下来。
眼前美人如弱柳扶风,一身粉色宫装,莹白色的肌肤若隐若现。
宋安宁抬眼看着眼前人,脑海回忆起她的位份后,规规矩矩行礼。
“奴才问虞美人安。”
“安公公快快请起。”
瞧着宋安宁,虞美人眼眸闪过一抹精光,她抚了抚鬓间的珠花,慢条斯理的开口:“今日冒昧拦下安公公,是有事想与公公确认一番。”
宋安宁瞧着美人巧笑嫣兮的模样,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像是印证她的猜想一般,虞美人开口道:“前几日本宫的妹妹进宫来看望本宫,却迷了路,不知怎的,竟意外闯进陛下的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