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安宁的心凉了半截,最终却还是被迫答应。
谢淮寂已经不许她再挣扎了,宋安宁只要开口,对方就用那种要杀人的目光看着她。
看到宋安宁心里拔凉,默默的缩回去,老老实实答应对方的要求,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之下做了些什么,却已经晚了。
宋安宁只能去找代国使臣聊天。
这时候马车已经停下了,但因为正是晚饭时间,谢淮寂只同他们简单说了两句,就让大家各自回去吃饭,明日再进山。
夜里自然有些活动,但是由于舟车劳顿了一天,谢淮寂也是累的。
宋安宁伺候活动也只伺候了有将近半个时辰,就飞速得到自由时间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今夜本该当值的谢淮寂却点了别人。
宋安宁转身要走时,回过头去得了谢淮寂一个暗示的眼神,对方冲着代国的使臣队伍努了努嘴,意思很明确。
宋安宁吸了口气,到底还是将先前和自己关系最好的使臣叫了出来。
对方显然也正好要去找宋安宁,一见他就露出了高兴且预料之外的神情。
两人一起找了一处僻静之地。
宋安宁就和他随意聊天。
秋天夜里的篝火下,温暖的火堆,映的宋安宁的脸,一面在明,一面在暗。
代国使臣笑盈盈的同宋安宁说着话,却只是在打听谢淮寂的喜好,谢淮寂举办这一场秋狝有什么目的?
还有他们国内最近的一些对外的策略,
却不肯说关于他自己的一句。
宋安宁笑了笑,到底还是主动将话题引到了他们身上。
“我们皇上举办这一场当然是为了宣扬国威,其实就是为了打猎,听说你们在来的路上也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折腾,可有什么事?需不需要我请我们皇上给你们帮帮忙?”
宋安宁这剧已经是很把自己当对方的朋友看待了,几乎是毫无保留的,向对方展露自己的善意。
使臣却苦笑着摇了摇头。
“哪有什么事儿,我们这一路虽然不顺利,但好歹也走过来了,用不着请你们皇上帮忙的。何必劳烦他呢?”
说着对方又意有所指,聊起别的话题,对宋安宁的盘问和对他们出逃皇子的质疑就只是一概敷衍了之。
甚至冲宋安宁解释自己根本不知道。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们来这儿的队伍出了问题,他是负责人,怎么可能全然不知,只是因为不敢说不能说而已。
宋安宁试图和对方推心置腹,笑着劝说他:“有些话不能同别人讲,但同我讲讲没问题的,你我如今关系也算得上是朋友了。”
“我没什么话了呀,您这是说什么呢?您是不是误会了?”代国使臣表现的前所未有的抗拒。
宋安宁有些累,真的累了。对方说什么都不肯回答,他都只是打太极。还要回去跟皇上汇报情况,可如今什么都没得到,如何汇报?
宋安宁痛苦艰难的同他推拿这个话术。两人越说越深。
不远处的钱绍早早的就发掘了宋安宁的存在。
宁王的帐篷和这边代国的帐篷距离不远,他陪着宁王出来轻易就看到不远处篝火旁坐着的宋安宁。
看着对方侧脸上带着的烦躁憋闷,还有对面滴水不漏咧着嘴笑的使臣。
他眼珠一转,宋安宁是遇到难事了。
于是钱绍趁着宁王和旁人交谈时。给宁王告了假,就脱离了他的身边,走到宋安宁二人身侧。
正好听到宋安宁旁敲侧击,他们内部叛乱如今如何了,是否平息?需不需要帮忙?
对面人还没来得及说话,钱绍便慢悠悠的从他们身后发了声:“使臣最好还是好好说明。我们陛下一直很关注这些问题,倘若事情有重要的发展变化,陛下一定会根据这些来相应调整。 同样的,倘若情况还好,我们皇上才能安心的与你们合作不是。您只管说实话,咱们两家相交诚信为本。”
一番威胁将代国使臣打懵了,宋安宁委婉,这人却直白。
但越直白的威胁越管用。
当下只有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其他人也听不见他们说话,距离他们最近的侍卫在几十米开外,周围空旷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