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针在烛火下散发着幽幽寒光,楚君尧定睛看着,思绪飘远。
隔了片刻,楚君尧茅塞顿开,一切都变得清晰。
洛含嫣也参透其中隐情,捏着银针,欲言又止。
两人四目相对,神色凝重。
正因为凶手未能从郑颐和口中听到想听的话,亦是想得到的东西,才会恼羞成怒痛下杀手。
甚至为他选了一个这样惨烈不得全尸的死法。
“那郑尚书的家人?”
洛含嫣忍不住开了口。
凶手也能想到的,东西还在郑府。
“尚安!”
楚君尧厉声唤来尚安,面上难得几分焦急。
“你亲自去一趟郑尚书的府邸,好生保护他的家人,不得让任何有心之人乘虚而入!”
尚安瞧见洛含嫣,回忆起当时司空崎的案子,立即明白郑颐和的死因未必简单。
“是,属下这就去办!”
尚安领命,带着一队人马乘着夜色而去。
昨日文官遇难一事连夜惊动了皇上。
由于死的是礼部尚书,他尤为重视。
因着安排楚君尧留下调查祭祀时的檀香与香油事件,怕他无暇分身,便让太子前去协助办案。
寺庙周边发生的案宗都归置在山下的府衙调查,季云飞便亲自去了一趟。
“太子殿下,您如何亲自来了,吩咐一声叫小的们送去便是。”
府尹从内室赶来,很是惶恐。
“府尹不必慌张,将案宗取来便是。”
季云飞勾起嘴角,十分平易近人。
彼时,楚君尧也在为回京事宜筹备,离去时与季云飞遇到。
“宁安侯。”季云飞率先开口,走到楚君尧的面前。
“太子殿下。”楚君尧顿住步子,言语平淡。
季云飞看了过来。
“昨日礼部尚书的意外是你一手处理的,不知可查出了什么线索?”
“勘察了现场,也请了仵作,暂时认定是被马匹踩踏而亡。至于马匹为何忽然躁动发狂,还未能查到线索。”
楚君尧顿了顿,只说了些显而易见之事。
“微臣已经派人调查了,相信不日便会有消息。”
季云飞点了点头。
“父皇与本宫都十分在意此事,便静候宁安侯佳音了。”
“本宫也会好生安抚朝中老臣,叫他们不必因为郑尚书的死心中恐慌,免得扰了朝中安宁。”
“微臣必定竭尽全力。”楚君尧答应了下来,便离开府衙前去调查。
交谈的间隙,府尹已将案宗取来,双手呈到季云飞的面前。
“太子殿下,这边是郑尚书的案宗,一切记载都在其中。”
季云飞接过随意翻看着,心思却仍挂在楚君尧的身上。
他自是不信楚君尧只查到表象。
“这案宗可是由宁安侯过目过的?可听他提起过什么线索?”